燕离巢番外(5)
燕娘离开Si牢,在权三等人的护送下,回到薛府。 瑾哥儿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她。 “母亲,您见到父亲了吗?”瑾哥儿一手高举灯笼,照亮前路,另一手扶着燕娘,神sE焦急,“他们对父亲动刑了吗?” 燕娘沉静地走进书房,示意他关紧房门。 燕娘定定地打量着瑾哥儿。 他b自己高出半个头,身形酷似薛振,生得孔武有力,面容俊俏,X情爽朗,做事粗中有细。 一转眼,他竟长这么大了。 燕娘轻声问道:“他们都说你父亲是阉党,说他作恶多端,Si有余辜。瑾哥儿,你是怎么想的?” 瑾哥儿坚定地回答道:“我只知道父亲待我们极好,从未跟母亲红过脸,还亲自教我骑马S箭,带我到军营历练。” “这些年,父亲收留了不少难民,赠衣赠药,不求回报。” “他在战场悍不畏Si,倾尽全力,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是阉党又如何?阉党中就没有仁义之士吗?阉党之外,难道都是好人吗?” 瑾哥儿说话有条有理,对薛振的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在燕娘心中掀起波澜。 燕娘犹豫片刻,从书架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份名册。 名册里记录着那些被薛振救下的书生名姓,由于年代久远,纸张微微泛h。 无论公事还是私事,薛振从不瞒她。 她知道他的所有秘密。 燕娘召瑾哥儿上前,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番。 瑾哥儿眼睛一亮,紧紧抓住名册,低声道:“儿子这就去办!” 燕娘心疼他还这么小,就不得不独当一面。 但她明白,她必须狠下心,放他出去历练。 不把雏鸟赶出巢x,雏鸟这辈子都学不会飞翔。 燕娘为瑾哥儿整理好微乱的鬓发,微笑道:“去吧,多带几个人手,万事小心。” 她顿了顿,道:“我和你父亲在京师等你。” 瑾哥儿重重点头:“母亲也多多保重。” 燕娘送走了瑾哥儿,把权三和杜仲叫到书房,给他们分配差事。 权三满口答应。 杜仲b他更恭敬几分,连头都不敢抬。 燕娘因着典妻的事,一直远着杜仲。 她怕他心里藏着怨气,yAn奉Y违,便直言不讳:“事关你们大爷的生Si,马虎不得。” “你们若是不想出力,现在就说出来,我绝不勉强。” 杜仲“噗通”一声跪倒,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听凭夫人差遣!” 权三在一旁抹眼泪:“夫人不知道,大爷把我们打发到马场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我们——” “哪一日他遭了难,夫人就是我们的新主子。” 燕娘闻言有些愣怔。 看来,薛振早就做过最坏的打算。 他把人手和银钱全都留给了她,竭尽所能保她平安。 燕娘宽慰了权三和杜仲几句,把他们打发出去。 她绕到书架后头,倒在矮榻上打了个盹儿。 燕娘熬到天亮,连早饭都没吃,就乘坐马车前往娘家。 她准备在进京之前,把婆母何氏托付给管氏照顾。 薛振入狱的事,也得跟管氏透个口风,免得她惊慌。 马车还没驶到许府门口,燕娘便听到敲锣打鼓之声。 她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几十辆马车停在门前。 奴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