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巢番外(7)
燕娘的马车驶过南城门。 两个恶仆骑着快马追上来,后面跟着十几个身手不凡的镖师。 权三把一匹绢布抖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百姓的名字。 他道:“夫人,事情办妥了,共有一千二百四十六人签字。” “奴才和杜二哥按照您的吩咐,把每个人的年龄、籍贯和住处记录在册,签名和册子都在这里。” 燕娘使丫鬟把绢布和名册收好。 她抬头看向古朴庄重的城门,轻叹一口气,道:“我们动身吧,天黑之前,赶上大爷的囚车。” 残yAn如血。 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 薛振盘腿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凉州的方向。 沉重的枷板压得肩膀酸痛难忍,被锁链拴着的手腕脚腕早就麻木,不听使唤。 从早上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他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脑子里全是燕娘。 薛振想—— 燕娘不管他了。 她从惊变中回过神,意识到她已经成为自由身。 她有钱财,有儿子,如果再失去一个蛮横霸道、不择手段的相公,人生简直称得上圆满。 薛振既替自己难过,又替燕娘高兴。 不来也好,省得他牵肠挂肚,儿nV情长。 这时,一辆鎏金嵌银的马车出现在薛振的视野中。 那辆马车由四匹高头大马牵引,车前挂着一只金铃和一个小木牌,行驶间发出“叮铃铃”的悦耳声响,看起来何其眼熟。 分明是他经常乘坐的马车。 薛振失态地抓着铁槛爬起身。 囚车过于狭窄,根本无法直立。 他却像不知道疼似的,弓起脊背,肩膀抵住重枷,挤向牢笼,拼了命地往上顶。 堂堂七尺之躯,撑满JiNg铁做的牢笼。 骨骼在碰撞和挤压下“嘎吱”作响。 两只血迹斑斑的大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朝马车的方向抓握。 他嘶声大喊:“燕娘!燕娘!” 马车加快速度,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和薛振的囚车并行。 燕娘掀起车帘,露出半张白玉般的面孔。 她望着薛振状若癫狂的神情、伤痕累累的身躯,犹豫片刻,递出自己的右手。 燕娘柔声道:“相公,我来迟了。” 薛振捧住那只手,哽咽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的指甲在受刑时被铁钳齐根拔掉,此刻y痂脱落,鲜血奔涌,弄脏了娇nEnG的肌肤。 薛振手忙脚乱地给燕娘擦拭,却越擦越脏。 “别乱动。”燕娘蹙眉盯着薛振的伤口,轻轻cH0U回右手,“你先坐好,到了驿站,咱们再说话。” 薛振老实坐下,目光贪恋地黏在她身上。 夜里,一行人在附近的驿站落脚。 薛振是重犯,休息的时候,也不能离开囚车。 权三和杜仲打点了几个看守,端来热水,隔着铁槛为薛振擦身。 燕娘找出药箱,给他包扎伤口。 薛振怕燕娘担心,y挺着没有发出一声痛Y。 燕娘低声把自己对何氏和瑾哥儿的安排说了一遍,又提起许绍高中状元的事。 薛振JiNg神一振:“这是好事,你提前跟绍哥儿捎个信,到了京师,直接住进状元府。” “这样的话,就算有人觊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