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巢番外(6)
马车里,仔细地清点着银票。 整整二十万两。 这是薛振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她把他的银子用到他身上,是应当应分。 若是银子用完,人还没捞出来,那就是天意如此。 她只求问心无愧。 马车驶入一处鱼龙混杂的闹市。 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地面,变得颠簸了许多。 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几个闲汉身边,看他们摇盅赌钱。 男人脸上生疮,骨瘦如柴,破破烂烂的衣裳挂在身上,瞧着b叫花子还潦倒。 闲汉们嫌他臭不可闻,一边扇风,一边驱赶他。 男人嘟嘟囔囔:“几文钱的赌局,换做以前,我压根瞧不上眼……” 浑浊的眼底闪过怀念之sE:“那时候吕兄何其豪阔,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 一个闲汉嗤笑道:“邓秀才,你可真会吹牛,被那几个臭要饭的轮着g了一晚上,g迷糊了吧?” 另一个闲汉道:“还一百两?这条街上的人谁不知道,如今三文钱就能弄你一回?” 众人哄然大笑。 男人涨红了脸:“我……我还不是秀才……谁说三文钱就能、就能……” 他挺起g瘦的x膛:“实话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不做这门营生了……我要转运了……” 一人讥笑道:“什么转运?你该不是病得狠了,开始说疯话了吧?” 另一人满脸嫌恶,对其他人道:“咱们离他远点儿,这花柳病又脏又毒,沾上就倒大霉。” 男人对他们的嘲讽恍若未闻。 他越说越有底气,嗓门也大了些:“我真的要转运了,真的!” “夺我娘子的仇人终于遭到了报应,我和我娘子重逢在即,她温柔善良,不可能不管我的Si活……” 他正说得手舞足蹈,冷不防一阵秋风吹来。 一辆马车从旁边经过,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里头坐着一位花容月貌的美人。 男人骤然睁大眼睛。 他追在马车后面,大声喊道:“燕娘!燕娘!是我啊!燕娘,我是你相公啊!你等等我!” 车夫转过头,请燕娘示下:“夫人,要停车吗?” 燕娘的声音穿过帘子,听起来镇定而冷淡:“不,快走。” 车夫朝马身上cH0U了几鞭。 马车立刻疾驰起来,把那个浑身脏W的男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燕娘深x1一口气,挺直腰杆,昂起下巴。 不管前路有多么黑暗,多么艰难,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她没有时间回头。 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