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沈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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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结束後，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课堂已经开始了，沈澈安还是不在座位上，他一开始没太在意，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空出来的位子越发明显。

    一般来说老师发现学生不在会马上通报学务处，但沈澈安没任何监护人，出事了没人会在意。

    沈澈安能来这学校，他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被资助的吧。

    他视线偶尔瞄向那边，却没看到那个身影。

    杨桭的心里有点奇怪，又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笔尖在纸上图图画画，一圈一圈的杂线表达着他的思绪，脑子里依旧回想着那人发抖的样子，像有什麽在提醒他——这不是单纯的缺席。

    ...

    杨桭直到放学也没看到那个身影。

    “杨桭！走啊，一起放学”张贤铭开心道。

    “嗯”杨桭心不在焉的回应。

    放学的教室很热闹，同学们的嘻闹让杨桭有点烦躁。

    “我有点想上厕所，你先回家吧”杨桭突然道。

    “哦，那好吧”张贤铭想早点回家看动画片，所以也不多作挽留。

    “哒..哒...哒”走廊的灯闪了两下，杨桭的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声。

    他推开厕所门时，正准备打哈欠，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是那种忍不住又压着嗓子的哭。

    他愣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往心里渗。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直到走到最里面那间。那扇门半掩着，里头光线昏暗，扫把横七竖八倒着，一地灰尘。

    在那些扫具之间，有个人蜷缩着。

    沈澈安。

    他整个人缩在墙角，像被世界遗忘的小兽。肩膀一抖一抖，指尖紧抓着校服的布料。眼角还挂着没擦乾的水痕，睫毛被泪打Sh，细长得像是被雨淋过的花瓣。

    他的脸乾净得近乎透明，哭得时候更显得漂亮。

    那种漂亮不是柔和的，而是脆弱的，像被踩皱的白花，无声却刺眼。

    光从门缝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一片Sh润的泪痕映得发亮。

    杨桭怔怔地站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沈澈安，也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哭。

    安静、漂亮，又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

    杨桭没有立刻出声。

    他只是慢慢地蹲下，捡起那根倒在沈澈安脚边的扫把，放回墙边。

    动作很轻，连灰尘都没被惊动。

    沈澈安察觉到了，有些慌乱地抬头，眼里还残着未散的泪光。那一瞬间，他眼神像被骤然照亮的玻璃，脆弱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对上视线的时候，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x1声。

    他收回刚刚的想法，他其实想过沈澈安可能在这里，不然为什麽自己明明不想上厕所却来了这。

    杨桭动了动嘴角，像是想说什麽，最後只低声道“你在这里做什麽？”

    那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发虚，可里面没有责问，反倒像是……有点担心。

    沈澈安没有回答，仅仅又缩了缩肩，手指在制服上捏紧，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杨桭看着他，心里又出现那GU说不清的感觉。

    面前这个人，跟别人很不一样。

    他伸手碰触沈澈安的发梢，犹豫了几秒，把口袋里那颗小糖放到沈澈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