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唐锦想要推开捂住眼睛的手,才意识到这是完全撼动不了的力量。跟有来有往的剑术完全不同,剑修是真的没打算松手。因为他挣扎得太狠,另一只手碗还被什么东西缠绕几圈打了个结,绑在床头柱。唐锦搏斗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沈侑雪用来给他擦脸的发带。 真是天行必有道,一报还一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刚才他对沈侑雪使的坏又被还了回来,可修为有差,剑修用戒尺打到他的屁股时,唐锦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同样的力度在高阶修士身上只能留下红痕,换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被凌虐。啪一下很快刺痛发麻,即便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出似乎肿大了一圈,光是呼吸挣扎都能引起疼痛。 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 1 为什么做错了事就要被打屁股! “我错了、等等……我错了!别打……” 沈侑雪低沉沉地问他:“我学得不对?” 蒙着眼的手慢慢松开,青年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被微弱的光晃了一下,有些仓皇地往自己屁股和大腿上看。跟剑修精韧的身体,唐锦到底是个不怎么锻炼的社畜,好不容易练剑五年,还是慢悠悠的,现在哭得眼角都是晶亮水光,连都被哭得通红。 “不是对不对的问题。”他有气无力:“如果你说疼,我肯定会停。” 剑修看了一眼尚且完好无损的另一边,手指刚刚抚摸上去,掌心下的躯体就抖了一下。 沈侑雪点了点那已经颤巍巍充血的屁股:“不是戒尺,便要罚跪。” 唐锦欲哭无泪:“我就不能两个都不选吗……你把我手放开。” “不罚如何懂事。”剑修抵着他的额头,“你说得对,许多事该好好学,应当固元培本。” “绑着难受!”唐锦怕又被不讲道理地按回去,贴着沈侑雪的脸蹭了蹭,试图讲道理,“绑着比挨打还难受,真的。你给我解了,随便你怎么弄。” 1 剑修沉吟。 叹气。 “那还是打吧。” 唐锦:“喂我的选择权呢!” 噼噼啪啪,身体跟着不规则地跳跃,唐锦在模糊的视线中捕捉剑修眼尾的那抹微红。 “拜托了……”无力瘫软着的唐锦呼吸一窒,疼得痉挛不止。再开口时已经有了点哭腔。 总之是好好教训了一顿。 “……求你了……我知错了” 剑修考虑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往唐锦口中喂了颗补气丹。那补气丹被发带阻拦了一下,他轻轻往里按了按,青年的软舌才碰到了丹药,让药化进口中。大概是搅动的手指让唐锦以为吃了什么奇怪东西,他用力推开沈侑雪,从床沿边趴下来,扶着地板往外拖了几步,忽然怔住了。 他哭得眼前发花。 1 真的……不太懂事。 这才是不知羞耻。 唐锦没力气动,精神崩溃般在嘴里念着不是,不是这样…… 这一次不用沈侑雪去教,他自己跪倒在地上,想着刚才那些事都觉得丢人,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在身后剑修的注视下,失魂落魄地试图挖个洞藏起来。地上很凉,还有些残留的雨水。 沈侑雪看着他,有些迟疑地得出结论。 他之前确实是没太注意这点。 这般定力,唐锦今后确实是要管教。就连平时,也不能太纵着。 否则,虚亏太过,手脚发软,元气都泄尽了,又只能靠丹药补养。 实在于修剑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