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远在众人之上
气,死死咬着没泄露出半点声响。 反倒是剑,剑身轻颤,锐利森冷的嘶鸣长啸竟引得远方传来无数声遥遥剑鸣。 没等缓过气又是无数道雷霆暴雨般砸在他身上,事到如今被全然包围其中反倒没了远望时的酷烈可怕,负隅顽抗的剑势仍旧在夹缝中腾挪求生,一次又一次地接下悍然力道,爆炸般的震响掩过后是长久的蜂鸣。 灵力震荡着内府洗涤经脉,被雷电震开的伤口淌出的温热将素白衣袖浸得血红。 一道,又一道。 擦出一道窗的顽石渐渐被切割、磨碎,还未吹落的粉尘积灰雾蒙蒙地掩着苍翠,剑势越来越盛,无畏无惧。 几乎将人意识重新劈入深渊的天雷盖顶而下山海动摇,钟磬之声金石相击,随着那雪白的电光几乎让天问撕碎了识海。 ——值得吗。 他用挥剑甩去剑刃上飞溅鲜血,剔透的剑身上反射出他自己的身影。 前尘有悔,此心无愧。所做一切皆自有因果,他甘愿一力承担。 浩瀚天雷又一次劈下,狂啸的风声越过十万群山,那洪钟般的无情之问又一次贯穿心头。他看见剑光中自己的脸与自己对视,无声动唇。 值得吗。 成仙悟道并非平坦大道,有人耗尽心血与命数仍旧魂飞魄散再难重来,有人天资聪颖却阴差阳错停滞不前,有人几世修得功德圆满平步青云,汲汲营营却又转瞬成空,有人不过众生百苦永难出口,千万般努力辛苦都是辜负。 成为道途蝼蚁,当真就比永世轮回值得吗。 他从未踌躇,本心如故,纵然眼前一切终归过眼烟云,古来圣贤皆寂寞,何况己身如飘萍,能窥见大道,能有良师益友,贵过千金。既能一试,何处不值。 尘嚣中云浪翻涌,雷电交缠,如山洪突至将他摁在地上,最后一道阻挡一二的金色符文轰然崩塌,山呼海啸的雷霆几乎贯碎了五脏六腑,地面蔓延开蛛网般的暗红,泅入积雪与满地枯焦的梅树。 值得? 毁言违誓,贪生怕死,何谓值得? 一道道庞然天雷劈在二人身上,他昏沉的神志隐约感觉到了逸散的灵气,控制不住地低头去看,却见护在身下的剑修伤痕累累,扶花观月的寒霜在山倾之势的雷劫下渐渐溃散,沉睡的面容一点点地散作狂风中上下沉浮的光点,好似那夜在急风骤雨中摇摇欲坠远去的萤火。 好似长风自天而来,扑入怀中,转瞬冉冉散去。 来不及去握滚落在地的玉鸾,他挣扎着将人抱在怀中,拼命用身体去挡住那些足够碾碎自己千遍万遍的万钧雷霆,可半透明的身形却一碰便碎,滚落在臂弯的只一柄寒意彻骨的惊鸿剑。 依附在剑上的脆弱魂魄竟然散了。 骇然地死死凝视怀中的剑,他茫然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片刻后,眼前蓦地模糊起来,握紧了惊鸿,蜷缩在地,剑身震颤着发出响彻云霄的悲啸。 神魂中的逼问一遍遍洞穿心口。 当真,值得吗。 问道三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