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也无人敢欺。 如果是带过许多徒弟,又看着徒弟们再收徒弟的小师弟也说了好累,那兴许……如今在沈侑雪胸口渐渐扎根的情绪,也就是——好累。 谢掌门一哂:“他跟阿衍可不是一回事。偌大天衍宗那么多人,在看师兄练剑时,有谁的眼神能这么不清白?”他幽幽道,“在你那小徒弟眼里,师兄好似没穿衣服。” 沈侑雪本站的气度雍容,听到这话眼眸微微一沉。 “……莫要胡说。” 他想起那夜自己主动用口服侍了名义上的徒弟,有些难以启齿,别开脸道:“你修的是无情道,非礼勿言。” “修无情剑道不是修成个榆木脑袋。”谢掌门看向他,“师兄,你那徒……”像是戳中了什么关键词,惊鸿剑的剑气都出来了,他立刻改口,“他很喜欢你。” “师弟……” “我已救过许多人,也杀过许多人。他们与那人都不同。”谢掌门语速变慢,似是也在思索,“师兄,还有谁能看待所有人都像在看画中人?那日在紫薇殿中,师兄也听见了。那位唐公子,像他们那样的人,一直是那样……俯视着所有人。生死都在他们一念之间,无论死几遍都毫不可惜,唯有提到销号时……仿佛魂飞魄散般,才或许有些在意。” 像这种存在,通常都称为……天道。 沈侑雪一身玄色显得神色凛冽:“此话何意。” “你当初分明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该历的是情劫。连春风醉你都喝过了。”谢掌门望着沈侑雪:“可你的雷劫里没有心魔也没有七情六欲,却给你送来了他。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侑雪随口道:“出了点小事,道心破而后立。” “因为一点小事?”谢掌门气笑了,“道心破而后立何等凶险,说得好轻巧。飞升雷劫往往与心中执念有关,师兄,不论当初如何,你现在分明就是不打算以无情道飞升。” 沈侑雪蹙眉:“……我有分寸。” “权当师弟随口猜测,你如今修的是——” 他衣袖中的手静静指天。 就在几句话,天上骤然雷云涌动,隐隐呈现金红色雷光。 沈侑雪霍然出剑,森冷寒光冲向雷云中央,几乎是瞬息之间爆开数点寒芒,将金红绞得粉碎。狂风震啸卷噬残云,挥手间,方才摧城之势的雷劫竟然全无踪影,只又星星点点地落下无数碎雪。其中一道雪光格外清寒,落入沈侑雪的眉间。 剑修凝视天穹的双眸似是淬了冰霜般毫无温度。 “师弟,慎言。” 谢孤城的语气终于变了:“……果然。” 沈侑雪缓缓收回剑意:“你忽然提起此事有些蹊跷。是谁与你说的?” “有人虽然不见了,但留了口信给我。叫我见机行事,否则你大祸临头,凶险至极。”谢孤城漆黑的眼里情绪深不见底,做梦似的呢喃:“你有情缘,缘在三界之外……”他神色肃然,许久之后眉头才渐渐松开:“看来那壶酒倒是歪打正着。” 不管唐锦到底是不是天道化身,终归是对师兄有好感的。 比起谢掌门的释然,沈侑雪听清了他的话,脸上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波动。 他冷冷道:“蓬莱。” “没错,就是当初那个跟你在城门口一同摆摊算命,抢生意抢到打起来的蓬莱。”想通了的谢孤城笑得好不快活,“他还说师兄你,若是得遇贵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