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对他有点偏见
天煞孤星,配不上道友这金尊玉贵的朋友。” 3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剑修:“什么道?” 剑修这次却迟疑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片刻后才勉强开口:“无情道。” 蓬莱挑眉,又慢悠悠相看一遍,像是看到了什么,嫌弃到:“你师门是不是有病,有情根的修无情道,没情根的修风月道。” 剑修不知道他在说谁,只知道不是好话。 对这油嘴滑舌的神棍他也懒得多言,剑修证道,唯我唯剑,他心意已动,手中的剑一瞬出鞘。 长剑横刀,刀剑相啮。铮铮嗡鸣扫得四周烟尘乍起,天上白光一闪而过,随后滚滚雷声震彻大地,骤雨倾盆而下,淋湿罡光寒影。 风已行遍万水千山。 他们阴差阳错走过漠北的雨,斩过岭南的妖,迎过西凉的风,见过东岸的海。 一人带着最锐的刀,一人背着最冷的剑。 3 后世传闻,天衍剑仙,蓬莱神算,都是少年历练一见如故,敢将后背交付互为生死之交。 所以说传言都是假的。 就像谢孤城从来不叫谢守成。 红鸾高照也不是无情道的生死情劫。 两位少年是挚友这种话更是无稽之谈,纯熟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天有异动时也正是二人分道扬镳时,一边是宗门有召,一边是师命难违。一个要回归元境,一个欲归海上洲。 背道之时蓬莱依旧在原地饮茶,那遮住了双目的轻纱未曾取下。 他摇着头笑容款款,对着桌子对面空了的茶杯莫名其妙叹息:“果真是去日苦多,我快走遍天下,偏偏就差这一步,还没看到归元的雪。” 有人答他。 “来日方长。” 3 蓬莱问他:“你不想回头?” “何必回头。” “你若回头,便可送我一程。” 剑修已经背对他走出几步,依旧是从不杂带其他感情。正如此番下山游历见过众生百相,渡过迷津,以悟世人。他生怜生敬生憎生厌,又剑出念灭,见得不贪不妒不想不妄。 皓月当空,千里无云,一念纯真,万虑俱清。 好一个无情道。 他们就此别过,再未相见。 时光转瞬经年已逝。 如今想起,沈侑雪仍旧记得那些时日,在他平平无奇的历练之路上,被师父的仇家们狠狠坑害的惨痛。 他剑术无双,也从未需要将后背交付给谁。 3 只是终究当初天崩地毁,他是极恨的。 恨了许多,恨过命数因果也恨天道轮回。他徘徊在混沌山河中,星子撞在衣袖都灼得人心魂如剐。 那时天地大乱再也没有人能算出卦象,人人等死,还有谁能看见今后?还有谁敢言今后? ——我来。 天生双目已渺的蓬莱研墨提笔,写下三计真言。 一计为托天。 一计为定地。 一计法相众生,合道三千。 星盘明明空了,卦象明明乱了,天地要他言明此局已经无可救药,他是命定的神算子,他是这天地的口舌,他怎么能花言巧语,他怎么敢自说自话,他不过是个违逆了天命的骗子。偏偏蓬莱横刀指天而笑。 子笑这天地不仁。 3 子笑这一局绝处逢生。 ——我说,这天道,可以补。 这是一场人的盛筵,天地不公道不顺,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蒙目刀客立于群山之巅,没有人看见他到底面对着什么,只听到那缥缈之中的声音,响彻九州将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