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大吉
入局太深,举棋不定。” 谢掌门先愣了愣,最后捏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一笑。 那笑宛如在剑修耳旁滚雷炸响。 剑修忽然低下头,垂泻青丝掩住一半神色,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有温热的触感划过他的身体,是剑身……五感皆通的本命灵剑的剑魂与神魂紧连,此时正传来一阵阵涟漪般的颤抖。 1 唐锦在抚摸自己的剑。 意识到这一点,剑修一瞬蓦然睁大了眼,又迅疾藏好异状,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平静。 笑嘻嘻的谢掌门扬起语调。 “……左右师兄也不再修无情道了。既然举棋不定,不若快刀斩乱麻。” 剑修沉沉道:“何意。” “窈窕名剑,君子好逑。他求之不得,为你辗转反侧。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他对师兄情根深种,不如师兄……” 抵着剑锋摩擦,索吻般舔舐纠缠。惊鸿剑没有他的意愿不会伤害对方,偏偏违反了剑魂锋锐的克制让他生生受了这罪。扑在剑脊上的呼吸有些紊乱,剑刃上似是也蒙了蒙蒙水汽,耳边几乎能听到轻哼。 他藏在大袖中的手重重一颤,正听到掌门一字一顿。 “不如师兄——自荐枕席。” 有谁呜咽着往剑身上贴,惊鸿是他的半身,他收敛了剑的杀意与森冷,如此一来无异于自己的神魂被人放在掌心玩弄,包裹着剑魂像是融化在了一汪春水,他头脑一瞬空白,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下意识道。 1 “倘若那不过是见色起意……” “哦,这么说来,你徒弟只求与你春风一度?师兄闭关了几年,脾气倒变好了。”谢掌门睡眠不足呵欠连天,不过到不妨碍他嘲笑师兄的孤寡,“若是以前的你,别人敢觊觎你一眼,你不把人揍足两个时辰根本不会轻饶。” 剑修蹙眉,眼尾晕开淡淡湿红,他挪动了一下灯烛,让自己浸没在阴影之中,声音依旧波澜不兴。 “思凡未了何言道,苦海不渡是妄人。” 谢掌门嘁了一声,不信他这番说辞,一语扎心:“师兄,你好没面子,你还不如你的剑招人喜欢。” 剑修抑制住全身guntang异常几乎要沸腾的灵力,他几乎想要呵斥那双在剑上乱摸的双手。有什么东西夹着剑,剑穗缠绕濡湿,大概是被汗水打湿。 他咬了下舌尖,朦胧的双眼被强迫着清醒过来。 “我只是怕他心有不足,倘若真有一日问道终成执念,不如我予了他……好过将来放不下,一念入魔。” “师兄就没想过日久生情?” 剑修强压着躁动的心火,语气反而显得愈发冰冷疏远。 1 “一夜春风而已,他来日若入道长生,恐怕也只会觉得我不过如此。” “言之有理。那也没办法,”谢掌门觉得也是,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师兄又不是合欢道的媚修,身子勾不住人也是自然。” 最为秘密的剑道根基被人轻抚,强行管束起来的剑意和热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从腰腹一路灼烧上来,他能感觉到对方严丝合缝地抱着他的剑,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儿翻来覆去地折腾。自修剑以来从未有人敢,也未能这样对待过他,也没人能这么对待过他的剑。 整个人好似倒卧云床。 剑修指尖动了动,施好障眼法的下一刻,踉跄着起身走到与隔壁相临的那面墙,掌心贴着墙面,喘息凌乱,顺着墙一点点滑坐在地,眼瞳涣散,空洞无神地仰看着上方,眸中积蓄的水光不断滑落。 他只听见了剑魂通感传来那人嘀嘀咕咕的念书声,听不见自己口中在说什么。 “我只是为了帮他了断执念而非沉溺此道。” 谢掌门那头看着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