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
来,积着脏泥的指甲死死扣住她的胳膊,划出几道破了皮的红痕。 “贱妇!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我死了也要拉你陪葬!” 柳棠伸出手一根根掰开了顾弘武的手指,一把将人甩到一边。 柳棠甩的劲儿大了些,顾弘武没什么劲儿,一头撞在了床头,喘了几声,没了动静,只是瘫在床上看着床幔。 “老爷近来身体不适,我看在心里也难受,就想再为您纳一房姨太,冲冲喜。”柳棠声音清冷,像掺着冰碴的溪水,浇得顾弘武心中一凉。 “呵…”顾弘武笑了一声,缓了缓才说道:“你就这么好心?” 柳棠抿嘴笑了笑,低头用帕子擦了擦方才碰过顾弘武的手指,慢条斯理道:“老爷您也知道,如今您都这样了,怕是也没姑娘愿意,您就别祸害人家了。” 柳棠抬起凤眸撇了一眼顾弘武,又垂下眼继续用帕子蹭着手指,睫毛忽闪着,叫顾弘武看的心底发痒,还没等他这股痒劲儿上来,就被柳棠浇灭了。 “所以我去寻了个小倌给您当姨太太。” 顾弘武说不出话,手抖着在半空中握了握拳,又重重捶在床榻上。 “贱妇……该死的婊子,你不得好死!”顾弘武像是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尖细着声音说了两句就没了声音。 柳棠饶有兴致地看过去,又微微偏头问那丫鬟“死了吗。” 丫鬟过去看了看,又在顾弘武背上使劲拍了拍,随着两声微弱的咳嗽,一团黄黄绿绿的痰顺着顾弘武嘴边滑了下去,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才缓过神。 丫鬟对着柳棠低头道:“是被痰卡住了。” 柳棠没说什么,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到地上,转身离开了。 关上的大门被一双玉手拉开,忽地顿了片刻,柳棠扶着大门,回眸笑了笑道:“这些僧人都是请来为老爷祈福的,老爷在屋里怎么行。” 丫鬟心领神会,命人抬了软塌放在门口,又将顾弘武抬到了软塌上。 冲天的烟气直直对着顾弘武的脸吹,咳声夹杂在嘈杂的鼓声中,一只枯瘦的手伸向天空,像是要抓住那打着旋的灰,又像是要抓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