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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审视着他,又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因为你。”季末犹豫着,“你喜欢这个,不是吗。” “谁把这个消息传给你的?” “叶……一个姓叶的人。” 许森于是了然。不情愿,还要来。年纪不大,想不开硬撞枪口子。都是被蒙骗了,受人指使罢了。 那个骗小孩的混蛋,很快就该后悔了。 他收回了那种打量的视线,因为想到一些事,眼中反倒涌现许多好笑的情绪。手上放开季末,身子后倾靠回了椅背,一身正装由上至下依然一丝不苟,精妙而完美地束住内里真实的自己。他不会为身下这点小状况打断任何计划,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或展露西装下牢牢控制着的野兽。 看着季末,沉沉笑了一声。这神情不见得是高兴,说不好带了些轻视。落在小孩身上,就逗弄居多:“他唬你的。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季末愣住了,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放开”的感觉。他还蹲在男人的脚边,半抱着人家大腿,仰视着。但是许森说,对他不感兴趣。 硬起来了。但是不必继续。用不上他。 为什么呢?做得不够好?还是不配? 这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颇为迟钝地,搞不明白缘由。但他理清了关系,意识到现在这个难解的状况。 叶箐耍了他。 他误解了许森。 脸上烧起来。半边身子匆匆从许森身上撤走,像烫着了余火似的,猛得起身,退得远远的。他想走掉。想干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这一对满含羞愤的眸子不知该往何处瞪。季末觉得心里噔噔直撞,怒气上不上去,下不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许森,快速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走,想要快步冲出去。 阿龙站在门口,看戏看得挺乐呵:“这小孩还挺有礼貌。” 有人在后面说:“等等。”声音追上了季末。 季末怒瞪阿龙。而阿龙手一撑,挡了门,分毫不让地眼一横:“森哥叫你呢,走什么。” 许森坐姿变也未变,靠在椅背上,双眼直视前方那个男孩子纤细的背影,开口又唤了一次:“季末。”他说,“回来。” 为什么这监狱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他一样?季末回头。站在原地,缓缓吸气,呼气平复呼吸。 他不能走。走出这个房间,就依然要面临死境。他只能尽量沉住气,用一颗平常心走回到那个男人的面前。 所幸,这次他应该不必跪在谁的身下。 隔着桌子,季末凝视许森的眼睛,默然等着接下来的事态变化。 像认错后一脸沮丧,自责,又难为情的小孩子,眼巴巴将大人看着,等着接受处罚。眉头快压着眼睛,嘴巴咬紧了不出声,自己跟自己赌气。 不过许森无意于处罚季末,因他并没有受到冒犯。投怀送抱的人早就碍于他的声名、身份,以及不近情色的传闻消失殆尽了。而即使是在他还在江城不甚出名的时日里,这样青涩的雏鸟也是相当少见的。偶尔见了一次稀罕的,就会叫人心痒惦念,想抓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