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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跳如雷的样子,啪的甩出真相告诉他说: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你为什么生气呢?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很微妙的,欢欣雀跃的心情。想要这样冷笑着大开嘲讽和污蔑,让那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再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掩饰,只得承认是他自己扭曲而变态。让一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被用同样的手法报复回去。 有恃无恐。恃一个人的温柔深情,无恐另一个人的残忍无情。 难以言明的快乐。 这几天感觉事事都是如意的,还没有这么轻松愉快过。 但是这一天的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谜底被揭开了。 季末喜欢被太阳烘烤的感觉,得意忘形,忘了他的世界本是午夜的深冬。 所有快乐的妄想,截止于今日。 腊月二十九。上午。 最近,许森“观察”季末非常密切。 收到了越来越多的偷拍照片,渐渐塞满了书房的一柜子。来自不同角度,不同场景,不同距离下的摄像,叫一个人的面部细节变得越来越清晰。得到了他越来越多正侧面的姿态,每一个动作的起手、延续、身体摆动的幅度,习惯性的小动作……无一能被放过。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副难以亲近的冷淡面孔,神情素白,凡事无谓。也一贯的办事利落,不多废话,精准打击敌人言语中的弱点,指挥下属,在干部的围追中周旋逃脱,推开不怀好意试图拉拢关系的人,把交代下去的工作完成。 但是有些不一样了。 边上没有认识的人时,表情就松懈下来。他不再露出紧绷的,严肃的,抗拒所有人的神色,反而常常像发呆一样,想着一些事情出神。想到何处,睫羽垂落,神情柔和起来。坐在街边的长椅,看着往来的行人,也像是隔着时空在注视恋人的眼眸。 峰雪消融,山溪流水,少年的柔情和心意婉转而含蓄。 在想什么。在想谁呢。 值得这般小心地藏。 许森知道,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因为他不愿意说,所以许森永远都别想知道。 正如同在那天晚上,季末的手机关机了两个小时,季末就从许森的手中消失了两个小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许森找不到他,而是他拒绝了许森。 又来了。又来了。 脱离了掌控的东西。许森一定得不到的东西。 是我给了你太多展翅的空间,让你忘记了脚上拴着链子,忘记了主人是谁,忘记了你有必须要服从的要务,忘记了我应该高过你所有的意志及自由。 你怎么能忘。 眼下。 他说:“交给我负责吧。” 应下工作,偏了头,问许森:“有什么要说的么。” 于会议桌的尽头边缘处,略过几个干部投来视线。并非如他人那般带着怀疑和不确定,也不是别有用心,企图谋取更多利益,更不会低声下气想要讨好。 他可以用深沉的心思算计得失,可以用将热烈而小心翼翼的眼神诉说心意,也可以放空了脑子当一个干瘪的工作机器人,什么都不想,不带任何感情地跟一个人说话。 就像现在,看着许森,像在看一团空气。 当许森看到他立身于众人之间,身材颀长,脊骨挺直,自成气质,多么出众又漂亮,成绩更是值得夸奖,这一天因此有了相当不错的好心情。而一天的坏心情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