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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那他更加不能怕丢脸。拳头攥紧了,在这个人的怀里渐渐平复失控的心跳。半晌,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和精神,伸手去勾许森持枪的手,盖在外面,碰上男人手背上蜿蜒的青筋,立体而突起分明的骨。再往下,是坚硬的枪身。 深呼吸了一口气,镇静下来,止住颤抖。 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考验,他都会亲身入戏,赌上一颗伤痕累累,竭力透支的心,和残留在一个人的躯壳中所有不甘屈服、不愿消散的感情,陪这个人玩至终局。 喜欢玩火的人乐于将他人往火里推,那好,现在大家一起来玩火吧。 最终能将他变成什么样子呢?季末心道,那就来试一试。 “哼。” 有人从鼻腔里嘲出一声。 场中无人敢说话,三爷就直言作了打断这出闹剧的口快之人,手杖带着火气敲击在地面:“许森,你玩够了没有!” 疤脸被抬了下去,作紧急处理;唐涣的死活也已经不重要了。三爷唯独盯上了场中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他们的存在才是公开而招摇的,对其他人的不敬和蔑视。 许森以为这就完了么?一群小兔崽子,真当他丁三指是好打发的人了? 今天自来到青城区的地盘就一直在受气,三爷可是忍让了一天了,现在占了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冷笑道:“今天这场刺杀,不会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吧。” 许森闻言直起身,抬头时面上捎带些许微笑。想了一想,用十足真诚和认真的说辞回应道:“三爷误会,我一直很尊敬三爷。三爷和东城区都是江城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岂敢对三爷有暗害之心。” 哪怕是实话,从现在的许森嘴里说出来,三爷也只当是个屁。不怀疑许森,只是因为他不相信许森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没有人会在其他帮派首领明面造访时发动刺杀。既然不想挑动战火作乱,选这种时机动手就未免显得过于愚蠢。 可按正常人的逻辑,发生了这种意外,是该青城区急的时候了,该急着自证清白才是。许森丝毫不急,这就不得不叫人起疑了。 抓不住动机,也无证据,三爷视线在这个男人脸上剐了两道,只能暂且按捺下此事。 “行,我就当唐涣出现在这里只是意外,算他有本事。”手杖抵在地上的男人腿上,戳弄一二,像在拣选一条猪rou。嘴上不依不饶:“可是,责任不能就这么简单全推到他一个人头上。” 视线从唐涣身上提起,回到许森脸上。“唐涣吃这一枪,是因为他竟然想动手杀我。现在他倒在地上,半死不活,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那你的责任呢,许森。” 三爷盯着许森,目光徘徊于这个男人脸上,又转至他身前的少年,绕着弯地刺探。笑得阴狠:“你没能根除风险,叫我们差点死在这里,你说你该拿什么赔罪?” 许森终于神色微动,撇去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