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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了一点距离,顷刻就叫人惊觉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或许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只是让你忆起了不可以忘记的一条铁则: 这个人,只可以仰望。 许森面上笑意一敛,稍微认真了些。所有情绪留在眼底,从未抵达过心里。如此沉沉投下视线,将季末全然笼罩。能否逃脱,取决于这个男人愿不愿意放手。 而他现在会坦诚地回应这些问题,是因为季末又一次地,不遵从表演的礼仪,擅自在台上就戳破了戏。 这次是想要拿到什么样的答案呢?他便怀着这样的好奇,纵容了接下来的对答。 “你很聪明,阿末。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也有狠劲。有时候你会让我犯难。” “究竟是想要乖巧漂亮的金丝雀呢,还是想要獠牙锋利的忠犬呢。” “我不需要废物。”许森考虑着说,双瞳分毫不动地凝视季末的脸——他眼里一派无光,只有安静的湖面。许森笑了一下,语气中似乎感到无奈:“可狗又太多了一点。这样会很没意思。” 季末始终昂首迎接审视。这时给了他开口的机会,他便向着上方的男人不闪不避地问:“倘若,我能一次满足你的两个需求呢?” 在这一刻,季末相信,他碰到了一点许森的“真面目”。 听到反问的答案,眉峰扬起,怔然后发笑。恶劣的兴味浮现,笑里掺着残忍。许森俯视着面前人,因为想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副场面,笑叹:“阿末。” “那样的话,我会非常非常期待。”他称赞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的小孩。然后,凝目直视,并坦言,似威胁般道:“将你完全毁掉。” 季末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像听了一句评述他人的话语。无关,便擦耳而过。 许森用被他体温烘暖的手指,抚弄这张在秋风中被染得冰凉的脸。停顿片刻,说出了未完的后半句: “再打磨、雕琢成我喜欢的样子。” 眼神温柔,说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这样的“喜欢”,给了旁人,多半也是没那个命数消受的。 季末捏着毒药,后退一步,脱离了许森的触碰。不是因为畏惧才退,而是准备好了,要去做必做之事了。既已把灵魂赌给魔鬼,就再无可退之路。 对于许森的话,季末点了点头,道一声:“好。” “那就试一试吧。”他这样说。 感兴趣之色尚未消退,许森在末了提了一个真实的疑问,连他都没有想到原因的是: “阿末想要什么呢。” 季末如此作答: “活着。” 垂了眼帘,不再接收任何来自外界的情绪干扰。在他心中,有一些东西已经死去了,在秋冬相接的这一日内变得冰凉,僵硬。但即便如此,即使绝无复苏的可能,他也想用自己的手抓着,攥紧了,被冻伤也不愿放开。 冷漠地补充了句:“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