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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末突然紧张起来。

    也许是因为颜文峰是“mama那一边”的，也许是因为颜文峰觉得季末是“受害者的亲属”，也是“受害者”，也许是因为颜文峰是个正直的好警察……季末下意识的就不想被他目睹自己和阿龙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幕。

    如果颜文峰发现阿龙他们是黑帮的话，一定会追问个没完。按这个人一贯的固执性子，说不定会直接盘问，甚至是逼问阿龙。而一旦阿龙有几句话答得不清不楚，颜文峰……不会直接掏手铐吧？后面还有一面包车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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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竟能找出无数条理由。

    季末：“……”

    阿龙：“我们准备去清一下散客的债，今天的还有大半没有收回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么……阿末？”

    季末“嗯”了一声，脸色未变，快速说：“我突然想起来有事，我先走了。晚点再和你说。”

    疾步匆匆。背身过去的瞬间，季末再度打开手机，紧急给颜文峰拨去电话。

    所幸，颜文峰很快接起了电话。

    “喂，颜警……”季末刚开了个头，想起这是在大街上，嘴上刹车立马换了称呼，压低了声音说，“……文峰，我先出去了……不是，没事，我透透气而已。你出来之后向左手边走，在第一个蓝色广告牌前转弯……对，对。你直接过来，有奇怪的人问问题你不要理。嗯，我等你。”

    “好。”

    颜文峰挂了电话，这才继续将最后的食物装进打包用的纸袋。然后，他拿起两个冰淇淋出了门。

    站在快餐店前的台阶上，一眼就看到了面包车前呆立的那人。看着年纪不及中年，还有点娃娃脸。五官不太凶悍，身材倒有些块头。车里的人叫他时，他回过头去很自然地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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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又世故。

    “……”

    阿龙眼看着季末转身就走，一个人被留在原地，颇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身影拐进小巷，很快就在消失在视野前方。

    “龙哥，还发什么呆呢，走啦——”

    “来了，这就走。”

    阿龙应了一声同伴，正准备上车，瞟到快餐店门口的夹克男，顿时觉得不对，又转了视线回来多看了几眼。

    眼熟。非常眼熟。

    这男人的脸，不止是眼熟。

    这不是在监狱里时，透过监控镜头看到的会面室的那个谁么。青城区跟他有过接触。而前几天自己才刚整理过他的资料。

    一个挺能整事的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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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无人开口，两个陌生人竟然隔空对视了有那么几分钟。

    颜文峰先收回打量的视线，举了一下两手，示意道：“阁下是想要一个冰淇淋吗？”

    阿龙：“……不要。”

    阿龙想了一想，心道，各人有各人的工作，管这人干嘛。今天只用收债就好。

    “您请自便，我要走了。”阿龙道。

    于是颜文峰朝阿龙点一点头，收回了手，转身望向应当去往的方向。

    “那么，再见，阁下。”他笑说，“我要去追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