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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说了好多重话打击他,推开了他。 所以才留下了这么多崩溃的罪证。 那天的颜文峰是不是也一夜不能眠。他只有靠画了一夜季末的样子才能独自捱过这清醒的噩梦。 后面还有更多的画,日期一直延续到近日,年前。画一个男孩子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作为卧底在江城活动,又长期接触不到季末的日子里,就靠想象和画他这样的方式度过没有光亮的漫漫长夜。 季末没有销毁烧掉这本无一字心意,却又在时光的空余处填满了浓烈感情的笔记。他带上这本笔记离开了颜文峰的家,这时候心里已然明白了一个早就该懂得的道理—— 一见钟情是真的,深爱至今也是真的。 那是颜文峰最大的秘密。他说,名字是真的,爱你是真的。 凭什么不相信。何须去试探和确认。何必回避。 直到生离与死别的帷幕拉开,季末坐在台下,才恍然惊觉应当回头。才身处于黑暗中突兀地站起,慌张地想要去寻找那个警察的身影。 找不到的。因为颜文峰已被架至舞台中央,暴露于人造的强光之下。 于是季末起身,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主动、再度登上了舞台。 这会是季末最后一次问起: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还爱我吗? 得到答案,而后,季末将会给出回应: 成全。 成全你的爱和理想。 要你得偿所爱,要你亲眼见到那片干净的人间成为现实。 今夜的美梦,明朝的天光。 奉上一切,倾情以还,成全你希冀的所有事。 …… 在这个水rujiao融,不分彼此的夜里,季末抱紧了身上的男人,接纳他压抑过后猛然爆发的欲望和从不吝啬的爱。两者俱是guntang而沉重的。 季末喜欢他深沉凝视自己时的眼眸,喜欢他一直呼唤自己的名字,喜欢他极尽隐忍却控制不了的情动。 感受到身心都被饱胀地填满,再没有一点缝隙。 他问,还能再来一次吗。季末答应了。身体贴上去,小声呜咽,吻在男人脸侧,许给他最温柔的那个季末。接着便被用力按在男人身下深吻,柔软的小腹撞上坚实的腹肌,被激烈地索取,被一柄粗大的性器在身体里进进出出。后xue绞紧了对方如烈火般热情而迫切的渴求,被快感推至濒死的高潮也不愿放开。 事后温存,颜文峰吻上季末颈侧的掐痕,手指抚摸而过,心疼又十足珍惜。季末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你的身边了,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他说,你知道吗,真正伟大和高尚的是这份职业,不是我。他说,我颜文峰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是铁打的。他说,只有我不能爱你,多么不公平。 季末知道他今天受伤,晚上又狠狠发xiele一通精力,后半夜酒精劲头上来了,到底不胜酒力。季末默默拉着他的手,没有作声。 颜文峰闭眼躺在季末身侧,疲倦到几欲睡去。在黑暗里额头贴着季末前额,低声言语:阿末,今天有几次好险,真的,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声音有些走样,微微颤抖。他说,我真的怕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喜欢上我?若我某日殉职,你要怎么办……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啊。 季末摸了摸男人的头发,夜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