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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的方形物件,也沉住气了等着看,有了几分好奇。但当这件东西真的被交到他手里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用白色的麻布袋子装着,很细心的放了防潮防蛀的樟脑丸在里面。它被相当郑重地交到了季末手上。 解开布袋,里面陈着的一方木盒露了出来。 缠着白丝带。丝带上挂着标签,标签上写有一个姓名。 季末要去翻标签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那些字迹弯弯绕绕的印痕缠着指腹,也慢慢地缠上了心头,压在心肺,叫人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还是将这个牌子翻了过来。手指颤着,眼前模糊不清,但上面的字被翻开昭告于世的那个刹那,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 坐实了。 无可挽回了。 他甚至姗姗来迟,如此之久。 没有任何繁复花式,十足简朴。是在昭示其中沉寂的魂魄无人在意吗? 不是的啊。 手腕上还挂着一对手铐,手上捧着她的骨灰盒。是在说他不配吗? 是的吧。 心间只剩下长长久久的静默。 死一样的静默。 活人的呼吸停滞,活人的心跳跳停。独自留在这个世界,等着时间流逝,然后带走所有的不快,不幸,以及一个年轻人苍白无力的生命。 啊。 mama。 “对不起。”颜文峰半跪在季末面前,手掌搭在外面,扶着他握盒子的手。这双手没有失力到拿不稳,但颜文峰知道,在那其中,骨里血里用来稳定一个人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只能拿回这么一点了。就当……给你留个念想。”颜文峰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用力捧着他的手,看着他沉默的眼睛,低声说:“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这种时候没事的。” 季末一动不动。颜文峰略微起身,揽住季末的后脑将人压进怀里,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才渐渐感到一点自衣襟上传来的拉扯的力量,还有细声抽噎,吸鼻子的声音。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季末靠着颜文峰,这句听上去威胁十足的话,现在不过是悲哀者逞能的乞求罢了。说了一半就声音软了下去,染上哭腔:“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颜警官。” “嗯。”颜文峰一点一点说给他听,因为他有权知道。“这是我经手的案子。” 才开了个头,季末猛地推开了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直直看进这个警察的双目,眼里燃着火光。 “这是谋杀,是不是?是谁做的?”攥着木盒边角的手指使了力,那一点尖锐的痛深入血rou。“回答我,她是怎么死的?” 颜文峰静静注视着季末,嘴唇动了动: “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嗯。结案是意外事故。”再往后说,就是出于私心了。那些不应当告诉外人,连家属也不能透露的东西。颜文峰说:“这是黑帮掩饰事实时惯常抛出的说辞。” 季末看他的眼神渐渐变了。有些不可置信地:“你结的案,你说是意外事故。你收受黑帮的贿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