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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剩。“只是杀了一个人。” 监狱生活已经结束,所有话都说了个明白。 都结束了。不再有人需要那个软弱的,爱掉眼泪的季末了。 不可以哭了。 许森从小孩这副样子中猜出他的心思,一切都和预想中对上了。这种开头就猜中结果,然后随着事态发展,一步步稳赢直到收入囊中,全部如他所愿的感觉十分美妙。 他感慨了一声,如此评判季末:“总算,有点样子了。” 1 阿龙启动了车子,载着仿佛是刚结束一趟出差般的自家老大,疾速向着城中驶去。 许森心情非常好,视线流连于季末的脸侧、五官,哪怕季末只是在望车窗外飞快略过的树影。因为好奇,又问:“叶箐最后有没有说点什么?” 季末嘴唇动了动,轻声念出那两个字,所有的情绪潜藏,藏好了。 “恨你。” 许森失笑。“这样。”并未被破坏一丝一毫的心境。 阿龙中途接了个电话。朝后座问:“法医赶到了。叫狱方后续把验尸结果传过来?” “不必,法医不会给出其他结果的。”许森从容答道,并不放在心上。“再者说了,现在谁在乎呢。” 只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什么也不是。 这种淡然的口吻之下,是十足的傲慢。 阿龙缩回了头。而季末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1 许森觉着小孩有些过于沉闷了,捉了季末的手指玩弄,犹如初被释放的恶魔也有最具天真无邪的一面。成年男性的手掌更加宽大,嵌入季末的指缝,攥紧,轻易便能严严实实拢入了掌中。 十指相扣,握得够不够紧? 这样阿末是否会喜欢呢? 做着这样幼稚的事情,在心中发笑的时候,他并不需要季末的回答。 季末慢慢回头,看着许森的眼睛,平静问:“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叶箐从东河区抢走的那批货。” 问得很清楚,想来看得也很清楚。许森闻言不觉得意外,阿末一向聪明又敏锐。他便淡定回视季末,毫无迟疑地承认了:“是,找到了。” 许森从不亏心,为了得到胜利所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而胜利本身终于有一天也成为了他看腻的东西。 进而笑道:“现在是‘我们’了。我们找到了那批货,阿末。”视线笼着季末的脸庞,不知疲倦地玩文字游戏。又捏了捏季末的手,似一种好心提醒。 ——这样说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有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1 季末眼色轻颤了一下,而后麻木的坚冰再度争先恐后地爬了上来,盖满了。他僵硬地笑了一下,含着一点错觉般无意泄露的,只在年轻人脸上才会显现的嘲讽意味。很快这点格外桀骜的艳色也溜走了。他重新转头,看向窗外,轻声应了:“嗯。” …… 阿龙从内视镜里无意间看到后座的两人。 一人云淡风轻噙了笑,视线静静搁在旁边男孩子的侧脸,似在打量一件新入手的宝贝,怎么也看不厌。那个被注视着的男孩子则用手肘支着脸颊,望着窗外,不惧颠簸。许多景色穿梭于眼眸间,没有看进心里去,大概全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两人俱是安安静静的。 可是阿龙知道他们的身份、地位。 不免暗自叹了一声:不为物欲动容的人,多半有更变态的找乐子的方式。 那叠盖在一起的手,亵玩间似亲昵地相缠,荒谬而离谱。 阿龙随即回神,专心开起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