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外人会非议,说许森的亲哥被人活生生打残,当面枪杀,而许森不仅无所作为,反倒跟弑亲的仇人厮混在一起。这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想被这些八卦烂事缠上吧。” “在青城区内部,更会惹人怀疑,觉得是老大约束不住手下人了。干部们会有意见,觉得我对你太过于纵容。” 像往常一样给季末讲其中的利益得失,教给季末平时行事,谈生意和管教手下时理应懂得的要领。说到最后,再一次放软了语调,让步: “你非要他偿命,也不是不行。” “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就可以杀他。但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 “听见我的话了么。”许森见季末不语,问他。 季末仰头静静望着许森。这一刻眼里两汪灯光映入的萤光,像盛着一片月的孤辉,明亮,皎洁,孤高,不可与凡人语。他未作应答,放任时间缓步经过,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有人算无遗策,唯独漏算了人的感情。算不明白。因在这个人的生命里不曾有过亲情这两个字,所以季末无法让他理解。 氛围一时安静。许森倒有些出神,见他脸上缀着半干的血污,联想起在精致细腻的白绸布上以血作画,勾了数朵艳丽的红玫瑰。 有些过于美了。 十分意动,忍不住想触碰这张脸,便抬手像对待易碎的宝物一样,小心又眷恋,收了力气捧起季末的脸颊,轻柔抹去血点。季末唇线抿起,嘴角下压,许森的拇指便下滑盖在唇角处,揉按抚弄。 “很漂亮的出拳。进攻也很流畅。” 许森低声夸赞。在远处时视线永久追逐一个令人心动的背影,到了近处便想疯狂挤占他眼中的世界,夺走他所有的注意力,圈住他的心、感情和自由。 这种感觉不是十几岁毛头小伙子走在街上,看见了符合取向的异性突然就有的那种怦然心动,轻易,廉价又短暂。而是让一个三十二岁位高权重不近情色的男人早已枯死的心脏重新注入血液,激烈搏动起来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给神经输送兴奋,他在的每一天都是新鲜的,连这满是愚者,了无生趣的世界都变得能叫人提起期待。 从始至终都是许森站在他的身后,看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亲手将他塑造成如今的样子,无处不带有许森的影子。 他是自己无与伦比的心动和满足,不可割去和远离的一部分。 许森俯身亲吻在季末的唇瓣,垂着眼,深藏不露的痴迷隐没了。季末紧闭着嘴巴,咬着牙关,而许森想要侵入他,勾引他。 舔吻他干涩的唇rou,细细吮吻唇间。那一点温度是怎么也不会够的。许森眼里不动声色地笑着,盯住季末,炽热的呼吸喷薄,想要纠缠上他的鼻息,用自己的气息感染他。 他今晚在许森面前的时候分外乖顺。许森说:“不管以前如何,跟我和好吧,阿末。” 季末mama的死向来是他的心结,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而现在既然已经事发败露,那就只要去补漏就可以了。补漏是许森最擅长的事情。将利益都摊开了说,只要季末想,许森一念之间就能给出无数个提案让他合心满意,条件可以任他开。 打破局面,跨越障碍,然后重塑出更激进的关系。所谓破后而立,也许拆穿真相并非坏事。 面对这样一条新的路,季末会给出回答。 听完这番话后他退后了一步,将手从许森掌中抽了出来。站在对方面前,目光垂了下去,现在已经没想着手枪了。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