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落笔於血之上
他回忆起那场审判。 「患有JiNg神疾病。缺乏自控能力。刑期减轻,准予保外就医。」 他回忆起孩子的眼睛永远闭上的那天。 回忆起妻子躺在浴缸里的遗T,温水冰冷,指尖还握着那张没写完的便条纸。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那天Si去。 但他没Si。 他选择了活下来——为了让那个人知道,什麽叫活着。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枪在桌上,他拿了起来。 这不是为了处决他人,而是为了结束自己。 他只留下录影机,和一封信。 「不是报复,是补完。你的人权曾让我妻儿被践踏。现在,我会完整地,把那份痛还回去。」 警察破门时,发现那人四肢早已坏Si,败血症进入终末阶段。 尖叫声不绝於耳,他只能活着——带着截肢、带着疼痛、带着社会的凝视与报导——活着。 而他,则独自走上仓库二楼。 站在破碎的窗边,看着远方那未曾庇护过任何人的城市。 他举起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那年,他四十二岁。 但Si亡,并未给予他救赎。 他醒来时,没有天堂,也没有审判。 只有一片Sh润、陌生又令人作呕的黑暗包裹着他。 他的躯T是柔软的、透明的—— 没有手、没有声音,只有吞噬与被吞噬的本能。 而记忆,还在。 他从未忘记自己是谁。 ——这次,他将坠入一个没有法律,也没有赦免的世界。 事件曝光後,社会舆论陷入撕裂。 一派声讨他罔顾法律,践踏制度,甚至有人称他为文明的叛徒:「如果每个人都用私刑审判,我们还要法律做什麽?」 但另一派人,却视他为时代病灶下的悲剧象徵。 有人写道:「当法律不再为受害者主持正义,人们终将亲手取回公道。这不是暴力的诞生,而是信仰崩毁的结果。」 无数网路论坛、节目与社论为此争论不休。那段仓库录影被流传千万次。那封信,被无数次朗读、转发、译为多语言。 而那个名字,也终於被媒T揭露: 王奥l。 一个曾经平凡,最终选择以Si亡落笔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