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半个时辰便熬出了一大锅粘稠的白粥来，明容这一队百姓能赶先吃上饭。

    明容一边打粥一边维持秩序，额角上早溢出了汗滴，持着铁勺舀粥的手臂也发酸发软，但她并不怕累：“别急，一个一个来，都把队伍排好！cHa队的没饭吃……对！就说你呢！到后面排队去！”

    nV子忙得发也乱了，衣也脏了，又兼这两日跟着少吃少喝，形容消瘦，越发显得娇小。几个蓬莱弟子远远看明庶门的队伍，压压呜呜的百姓间根本找不见明容的身影，只能看到队伍顶头那儿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想来她应该就在那口大锅边吧。

    到最后几个人，锅里真个是一粒米都没了，只剩下些石子小虫老鼠屎，明容只能分出自己仅存的一点点g粮给百姓，留下小半个粗面饼充饥。

    明容预备一会儿把米汤里的“料”滤滤g净，泡一泡饼将就吃了。

    她丢了铁勺，活动酸软的手臂，头一歪，瞧见一个蓬莱装扮的小弟子呆愣愣地杵在一旁看自己。明容不喜欢蓬莱，口气并不太好：“你做什么？”

    那人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罐，很礼貌地对明容点了点头：“在下蓬莱元亨。唔……姑娘也可以叫我沃知安。”

    明容依旧没好气：“我不是问你是谁，我问你来做什么。”

    沃知安并不以为不满，温和地笑笑：“在下是来借粥的。我们的粥给百姓分完了，自己不够吃，故来明庶门这儿借一些。但在下看姑娘似乎也不够，我想，还是还给你吧。”

    明容把乱发往耳后一拨，抱起双臂，目光淡淡地将沃知安从头到尾细细打量。这小子相貌平平，身量不高，很瘦，那身道服就和挂在竹竿上似的，空空荡荡。

    沃知安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态度要b那个贞吉好多了。

    明容的脸sE稍微缓和了些，她把半个面饼往半空一抛，又自己接着，故意要让沃知安看清自己不是没吃的，说：“你们缺就拿去吧，我这里够吃的。”

    沃知安看到那锅里剩的残渣不太g净，心里过意不去，但还是谢了明容，转身走了。

    明容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打粥的时候没注意看人，早知道多打点石子米虫老鼠屎给他了。

    沃知安一路小跑回到蓬莱这边，贞吉正在一块破布上坐着闭目养神。沃知安跪在贞吉面前，把粗陶罐捧过头顶：“师父，请用。”

    贞吉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瞧见是吃的，抻起脖子往前仔细看了看粗陶罐里面。

    沃知安等了很久没有动静，正要再问，忽听贞吉一声刻薄地不满：“放下吧。我最厌恶喝粥，但看在是徒儿你一片心意的份上，为师愿意接下这罐东西。”

    言语中感到师父生气了，少年慌忙解释道：“师父，物资补给未到，现在只有这点薄粥可用。您从昨夜开始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咱们的又都给百姓分完了，徒儿实在担心，这才……”

    不待沃知安解释完，贞吉便打断了他：“为师知道啊，为你这份心意，为师收下这罐粥。但为师不Ai喝粥，所以这罐粥为师不会喝的。”

    沃知安缩了缩脖子，停顿片刻，道：“那徒儿去还了这粥吧。物资紧缺，总会有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