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柄北指
他缓过精神,做起来道:“三日前…宫里来人看望,奴还以为,是太后派人来看望奴。” 他说的太后应是萧太后。 “他留下酒菜,就走了…我吃了之后觉得浑身无力…” 灵今问道:“高公公,高蝉来看过您吗?” 高善愤然道:“高蝉?那个忘恩负义的墙头草,自奴出宫,他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一眼,好歹奴也是他干爹!咳咳!!” 灵今又问,“公公,您知道当年徐娘子的事情,和萧世子有关吗?” 高善一愣,心道宫里要除掉他,真是因为此事?他试探道:“这么久了,娘子还去追这些当年事…” 灵今找了个由头道:“这事可关乎您的性命,劳烦公公告知奴婢。” 高善刚脱险,灵今的吓唬很有用,他犹豫道:“当年…徐娘子,的确认得世子…” 他悠悠叙说,听得在场三人都凝重万分。 那海提着水桶在林间取水,今日天空有滚雷,但戈壁时常只打雷不下雨,小那海也不知今日是否有甘霖,他在水源地打了一桶水,小孩子玩心重,边往回头边捡沙子里的石头玩。 在他的身后,有人影掠过,那海回头张望,林子里安静一片,只有风吹树枝晃动。 闷雷越来越深,风也打着旋刮下来,那海提起水桶想要跑回营地,突然一双手从背后锁住他!拖进石堆后!水桶滚落地面,清水撒了一片。 雷云遮天蔽日,清晨也暗如黑夜,巴尔思见儿子迟迟不回,登上山丘高声喊他,望他玩到什么地方去了。 远处都是被风卷起的沙土,朦朦胧胧,巴尔思看不清儿子的位置,他往前面走得远了些。 突然他脚步一顿!往后急退几步跌坐在地上!他面前不远处,风沙中若隐若现出几个玄甲,从零星到无数,风沙渐衰,玄甲却在巴尔思眼中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是…大周军?! 他爬起来,要跑回部落通知敌袭!但穿透他心脏的长刀比他更快!周誉站上山丘,抽出刺穿巴尔思的长刀,高举出击! 喊杀生骤起!在戈壁中行走了数日的周军终于找到了宿敌,他们如海啸般冲入夷人部族!连日来的压抑和困苦得到宣泄,夷人毫无防备,他们未曾料到周誉会打到戈壁深处! 再次拿起武器已经抵抗不得,前面的夷人被大周军的浪潮卷走,后面慌乱拿着弯刀的夷人与周军对上,两方厮杀!孩童们哭泣,女人拉着他们躲避,周军略过他们,只杀战士,周誉和温廷泽势如破竹,晨初的进犯让部族转瞬间腥风血雨,连周军自己都难以置信,蛮夷居然这么轻易就杀灭? 前有围剿,后有埋伏,驻扎在此地的夷人一个都没有逃过,那海被绑在石头后,当他爬起来时,他的部族和父亲都归于沉寂。 老可汗和周誉记忆中相比,苍老虚弱,他半裸着身体躺在动物皮毛里看着周誉,他似乎笑了笑,沙哑的声音低低道:“好多年了,又见到了你,小皇子。” 小皇子带着甲胄碰撞的声音走近他。 部族的男人都跪在中原人的脚下,女人和孩子被带进远处的帐子里,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 “这次真的要道别了?” 老可汗问道,周誉的刀架到他面前,身后的小可汗挣扎道:“要杀就杀!别侮辱他!” 周誉回头,对着制住他的玄甲示意。 玄甲举刀,手起刀落,小可汗的血喷溅到地上,人头落地时,眼睛还大睁着。 败将们开始sao动,周誉并不多话,谁挣扎砍谁。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