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不早朝(下)
“陛下。”正当周誉要处置另一个男婴时,族中一老者突然道:“此子保佑世子顺利降生,又从贼人手里逃脱,是富贵之相。既然不知来由,不如由郡王府收养,陪着世子长大。” 他说完,深深看了眼丹雅。这些老头历经风波,闹起来时就想清楚了大概,在他们眼里,血脉万万不可混淆。眼下分辨不出,就只能等着二子长大在做判断。 周誉不置可否。众人以为尘埃落定,池方却在堂外禀报,称绘兰招了。 丹雅大惊失色,眼见池方呈上供状,她先一步上前抢过供状撕碎!此举太过突兀,怎能不生疑问,霖郡王愣在原地道:“雅儿…你…你做什么?” 今日意外太多,丹雅一时失了冷静,此时才知露出马脚。惊魂未定之下辩解道:“我…我其实……” 只是犹豫片刻,她又跪地道:“臣妾其实对绘兰不好…孕中急躁,不少打骂她,这丫头怕是生了报复的心,妾怕她诬陷我孩儿不是郡王府血脉,您知道的!自古言论最是害人!” 池方在一旁淡淡道:“郡王妃,绘兰没有说世子的问题。” 丹雅哭声顿止,池方继续道:“她一直在维护王妃。” 灵今道:“是吗?快说说。” 池方道:“回娘娘,方才受刑时,绘兰一口一句王妃是为了孩子好。末将不忍心,想给她一个机会说清楚,好求陛下恩典。 “她便说,娘娘孕期时常惊梦,梦见有一青衣绝色女子要投您腹中,再世为人,报答郡王爷。连着数日梦见却看不清面貌,只是自从做了那个梦,您就吃不好睡不好,郡王爷,可有此事?” 霖郡王这一年留宿新纳的妾室房内居多,哪里会留心这许多。只是孕中不适是常事,他呆愣点头道:“雅儿确实…时常梦醒。” 池方道:“再后来,您就担忧那梦是真的。又说那女子妖艳,怎能做自己女儿。才想出金童引子一说,希望生个世子,绝了那妖女的念想。” 丹雅苦笑道:“此等神鬼怪事…将军怎么…” 话未说完,身旁丈夫却问了一句:“那女子是何模样?” 问过才知此话不妥,悻悻看了眼丹雅。 “末将不知,要问郡王妃。” 丹雅抬眼看了池方一眼,否认道:“我从未梦到过什么女人,是绘兰熬不住刑胡言乱语!” “本宫方才就在想,绘兰?”灵今此时沉吟道:“好熟悉的名字。” 她看着丹雅道:“这名字有何含义吗?” 终于,图穷匕见。 丹雅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即便自己躲过去,他们也会从绘兰等人口中挖出当年真相,一步一步逼死自己。 她凭什么死?世子已经在手,后半生的无上荣光就在眼前!无论如何要熬过去!绝不能死! 丹雅突然笑了,抬手指着灵今道:“娘娘心知肚明吧?何必来问?您当年入过金谷!您也被那个女人骗了!!” 她撕心裂肺喊出口,大逆不道的话举座皆惊。纷纷看向皇帝,周誉抬眼道:“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