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顺手掬一把同情的泪。 吴秋景只觉得同情很好笑,他们是否能同理那份痛苦当然是毋庸置疑——我现在过得很好——他在内心里面怒吼。不过,如果表现得太过开朗快乐,也会被质疑为何不受以前的痛苦影响,是否是自己解脱而感到快活,还是因为天生冷血,这种人怎能配得起幸福生活?他别无选择,只能化作冷漠,也可能是愤怒,用来回报那些试图关怀他的人。 心理医师对他说:你只是假装过得很好,但实际上还在自己的心牢。 吴秋景不懂,他到底要怎样才是对的? 他想起了梁栩,也许是职业关系,这类的故事检察官看多了,除了不算太过美好的初见面以外,梁栩其实算好相处,没有询问他的过去、问他未来打算如何,或者是更生人回归社会是否辛苦、有没有任何矛盾?一顿饭只有闲话家常,聊聊他的兴趣、听听对方的胡说八道,没有带给吴秋景那GU窒息般的关Ai或压迫感。 也许是因为是陌生人的关系才能这麽轻松,吴秋景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由衷的祈祷有人能正常地看待他。 不知为何,他希望这个人就是梁栩。 隔天一早,梁栩右手上的包紮引来众人的侧目,甚至还引来上司的关Ai,他不以为意,反正工作效率没有因此打折就好。 一但进入工作状态,时间犹如流水,一眨眼就到了中午时间。梁栩看了看表,庆幸今天没有侦查庭,还有时间能享用午餐。人是铁,饭是钢,妥善运用时间补充T力才能好好工作。今天没有订便当,法院楼下有餐厅,这是最快能解决午餐的地方,但梁栩没有打算nVe待自己,他决定找附近的餐厅吃一顿好料理。 正当这麽想的时候,手机来了讯息。 吴秋景:现在方便见面吗?我在地检署对面。 照片是一株铃兰,梁栩之前看见这照片,一时纳闷,查了一下才知道铃兰的花语是「幸福会再度回来」。他迅速回复对方,跟他说没问题。 五分钟过後,梁栩步出地检署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吴秋景在对面马路旁,简单的白T与牛仔K,外罩着一件褐皮夹克,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样,果然,长得漂亮怎麽穿都好看。 梁栩迅速穿过马路,脸上还带着笑意:「怎麽了?」 「我问出苏阿檀的下落了。」吴秋景拿着手机说:「监狱出来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打听他人的下落,我朋友不想留下痕迹,所以希望我直接亲口跟你说。」 梁栩一瞬间就敛起神sE。 「苏阿檀假释出狱以後,在观护人的介绍之下去西区公所当公园清洁队。」吴秋景皱起眉头,慎重地说:「我今天一早去西区公所打探消息,他们?苏阿檀在半年多前自杀过世了。」 「什麽?」梁栩愣了愣,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Si後??梁子烨才身亡。」吴秋景咀嚼着文字,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不确定他们是否有关联。」 自杀过世? 梁栩凝思许久,西区的公园,正好是梁子烨的辖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