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没了,但我有绿蝴蝶,要吗?」 吴秋景皱起眉:「曹馨玫,你现在还Ga0这种东西吗……?」 曹馨玫噗哧笑出声:「骗你的。」她翻找皮革包包,从中拿一个白sE小塑胶罐,「剩下一星期的份。」 「才这一点?」吴秋景懊恼地端详着手中的药物,只希望这阵子不要太难熬。 「是你太依赖药物了,叫你去看心理医生还不要,每次都跟我拿。」曹馨玫翘起单腿,点了一根菸,缓缓地吐出:「虽然跟Si者不太熟,但看见自己认识的人Si去,怎样都不好受吧?」 脑海浮出了一名中年nV人的身影,吴秋景想起她在菜市场卖力吆喝的模样:「我很少碰见芯兰阿姨跟她nV儿,倒是我舅舅b较担心阿姨。」 「丁婉宁也很笨呢。」曹馨玫漠然地看着空气的白雾:「不过就是男人而已,何必想不开,这样伤害的都是自己跟家人……芯兰阿姨真的好可怜。」 涂着蓝sE指甲油的纤长手指夹着菸,曹馨玫细瘦的手腕上有一道怵目惊心的疤痕,宛如赤红的蜈蚣紮在洁白的肌肤上。吴秋景将药物收到随身包以後就和朋友告别,临走前还顺便嘱咐他们不要玩太久,唱完歌就该离开。 凌晨两点多的路上冷冷清清,寒风冻骨,吴秋景缩着肩膀、骑着机车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家。拉开後门的铁门,陈开德在楼梯口前留了盏小夜灯,昏h暗光在磨石子地板上映出一层蜜sE,他把鞋子摆好,脱下外套,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漆黑的房里窗户仍未关上,夜风吹动窗帘,轻微晃动,像是谁在暗夜里招手。吴秋景一PGU坐在床上,拿起床头的相框,藉着稀淡的月sE仔细地端详起来。 相框里面是一个颇具姿sE的nV人,年纪大概才三十出头。她身穿藕sE束腰洋装、擦着红YAn的唇膏,脚踏着细高跟凉鞋,左右两手各牵着一男一nV的孩子。孩子们身上穿戴乾净整齐,尤其是照片中的那个nV孩子,天真可Ai像个洋娃娃般。两个孩子害羞地倚在母亲的腿旁,笑得迷蒙。 照片sE泽有些退sE,人的轮廓却在记忆里逐渐鲜明,那是他母亲最後的遗照。拍完这张照片以後,她的母亲就让这俩个孩子吃下安眠药,自己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从台中搭着计程车来到彰化的海滨。那时,温暖的海风带着腥咸,正午的海面散发着萤萤波光,白浪打在脚上却是异常冰凉。nV人拖着两个昏昏沈沈的孩子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直到海浪拍到她的脸上,泪水同时也沾Sh了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庞。 拍了那张照片以後,过不久,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就会接到妻儿的Si讯,也会收到那张照片。 大概是上天可怜孩子的命运,又或是命不该绝。 那名载着他们来到彰化的计程车司机在附近渔港点了一碗面,午餐还没上桌,他只能坐在板凳上细细回想着方才的情况。这对母子来到荒郊野地却没有预约回头的计程车,万一回不了台中怎办?他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扔下热烫的海鲜面又驱车赶回那片茫茫海滩。那时候的大海早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留下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