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金乌
时间赴宴。这几日案件压身,会比较忙。”杨戬低头去观察沉香的表情,不愿让孩子失落,便格外在意,谁知沉香面色如常,并未有不高兴的小情绪。 沉香咧嘴一笑,“舅舅您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况且三日后的宴席是为了犒劳将士,与我生辰关系不大。” 杨戬心领神会,与沉香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二人静坐了会儿,沉香手头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便先行去办。临走时,他难得主动地抱住了杨戬的腰,在他唇上留下一吻,杨戬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先是一怔,随后便闭上眼睛扣住沉香的后脑勺掌握了主动权,温柔似水地一点点索取,愈发忘情。 正在难舍难分时,沉香忍不住偷笑,一只手悄悄摸到桌案上的砚台,指尖蘸上朱墨,在杨戬深入吮吻他的时候以迅雷之势抹到了他脸上,红色的一道粗线印到脸上十分明显,触感冰凉,磨后生热。 沉香噗嗤一笑,推开杨戬之后一蹦三丈远,笑容明媚,得意洋洋,“舅舅,色字头上一把刀,您也太不小心了~”说完就快步跑开了,在这之前还给杨戬飞了个挑衅的眼神。 食指指腹擦过颊上感受到异样之处,蹭到一片鲜艳的红色,杨戬两指轻捻慢条斯理地摩挲片刻,眼中拢着不明神彩,良久才闷笑道:“调皮鬼。” 沉香所谓的公事自然与虎头山有关,虎头山群妖手上没有人命,于理不该处置,因此收入军中是万全之策,这些妖怪服下仙丹一朝成精,反骨不深,较好管制。偶尔有一两个不服的,只要威胁说取回仙丹赋予他们的力量即可,修炼不易,谁也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便再没有人做出狂悖之事。 其实按理说这些妖怪的法力都该被废除,但沉香不这么想,既然他们能吃到仙丹,那这就是他们的命数,何必强行更改?待以后修炼有道,破开瓶颈羽化登仙,也不是坏事。先前从凡间收拢上天的妖怪大部分已经成仙,其余的要么是没有仙缘要么是修为不够,不过他们自打进承德府之后便不再急躁行事,也不着急,在他们心里,成仙固然好,当妖怪也没什么坏处。 再说虎头山大王叱天鹿,沉香觉得这人比他还能随遇而安,貌似只要不回蓬莱,待在哪儿都行。他现在由沉香教管,去校场和承德府熟悉了一遍,看到天庭大军实际的规模之后心中震撼,对沉香更为敬佩,可与他碰面时依旧把头颅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还时不时呛两句。但因身份问题,他还是对沉香问了礼。 沉香也不恼,笑得和气,一把扶起叱天鹿,道:“战场之外,皆为弟兄,何必行此虚礼?你我先前不过是立场不同,您对我心怀怨怼实属正常。”话音未落,他便拱手折腰,朝叱天鹿行了大礼,道:“先前种种,沉香在此赔罪,我知道,我年轻,做事鲁莽,有不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声亮如铃,气节如松,小小年纪却这般洒脱超然。叱天鹿为人差遣驱使千百年,看过太多虚情假意,见识过无数人情冷暖,这世间虚与委蛇的人远比心如赤子的人多,他们嘴脸丑陋,假面待人,擅长攀附权贵,最终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利益相合时一拥而上,利益冲突时一拍两散。 可他望进刘沉香眼中,那双眼清澈见底,不染尘埃,如高悬旭日,神采奕奕,坚定如磐石,真诚无比,仿佛容不下任何馋谄虚伪。 叱天鹿神色动容,他在蓬莱一直受人冷嘲热讽,三岁孩童亦可践踏羞辱,他又何曾被人称过“前辈”? “都说了是兄弟,你还叫什么前辈?自相矛盾。”叱天鹿眼含热泪,哽咽着嗤道。 二人对视半晌,忽然齐声仰天大笑,握拳相碰。 至此,一笑泯恩仇。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