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抚平心伤

 手链随着沉香的身体律动，沉香睁开迷蒙的双眼，回头询问，夹杂着细细的媚叫：“怎么……”

    “舅舅去了一趟汤谷，小金乌已经帮忙修好了。只是原本的红绳已被烈火焚烧，他便做成了手链模样，可还中意吗？”

    “嗯……”沉香点头，原来舅舅不是不辞而别，而是去帮他修复赤珠的，自己不该生舅舅气的，“谢谢金乌殿下，谢谢舅舅。”

    “……沉香，这赤珠是小金乌何时赠与你的？”

    “是上次瑶池宴席结束，我在天湖边偶遇了小金乌殿下，殿下便送了赤珠，当作我的生辰贺礼，嗯？怎么了？”沉香疑惑道。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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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心中纠结，哽了一团气，不知如何才能顺畅，英挺的眉头蹙成了结，思绪繁杂时，他轻呼一口气，把沉香翻了过来，茎柱在花心打了个转，激得沉香阖目嘤咛了一番，此刻他被杨戬面对面抱在怀里，对方深邃的眼神看得他心惊胆战。

    “沉香，你那日醉酒，是舅舅抱你回去的。”

    “嗯，我知道……”舅舅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当时醉卧我怀，对我说，你心中有悔，你对谁有悔？”杨戬语气严肃认真，目光虽沉静，但好像下一瞬就会掀起惊涛骇浪，他算是逼问，势必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杨戬迟疑道：“……是小玉吗？”声音略有哽咽，眼中泪花闪烁，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问出口。

    “轰！”一道雷把沉香一劈为二，他震惊地看着杨戬，心痛到无以复加，赶紧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急忙解释道：“舅舅您误会了！我从前是很爱小玉，相爱时自当情深，这自然无错，但往后变故丛生，小玉与我终究有缘无分，况且我与她都已释怀，这才说开，以兄妹相称。小玉之于我，好比娘亲之于您，都是不可分离的亲情。至于我对谁有悔……我……”

    沉香一咬下唇，难以启齿，可他实在不想让舅舅误会伤心。他垂下脑袋，声若蚊蝇：“我其实……是对您。”

    声音虽小，在杨戬耳里却亮如洪钟，他瞳孔微缩，略显诧异地看着沉香。

    “湖边、红绳、生辰礼，每一样都在提醒我，让我回忆起十六岁的生日那天，刘家村湖畔，您送给我的……送给我的……”沉香欲言又止，他将下巴搁在杨戬肩头，自责道：“我却把它扔了，舅舅，对不起，我错了……我其实一直很在乎您的，当时是因为不懂事，事后也追悔莫及，但是……”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索性将脸埋在他肩头，一言不发。

    杨戬静静听着，深埋心底四百余年的伤痕被沉香抹平，焕然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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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觉得沉香心里没有他呢，他怎么能觉得沉香从前真的恨他入骨呢。

    沉香记得与他相关的一切，一直都记得。

    法术催动，蓝烟轻飘飘地在空中旋绕，眨眼间面前场景已换，青铜香炉立在床边，长信宫灯通体鎏金，火光照亮卧房一角，利簋古朴肃穆，正坐窗边，紫烟罗帐垂下，丝滑如绸。沉香被折腾得疲软乏累，窝在床里面一侧熟睡，杨戬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臂支起身子，仔仔细细地帮他掖好被子。

    裸露在外的一截脖颈上红绳轻挂，锦被下藏着杨戬再次为他戴上的长命锁。

    杨戬目不转睛地看着沉香的睡颜，含情脉脉，温柔似水，他俯身轻轻吻过沉香的额头，在被中扣住沉香的手与他十指相握。

    “不许再抛弃它。”

    他说。

    这哪里是命令，又何止是在说长命锁。从始至终不过一个恳求——

    沉香，不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