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

掂量自己算是哪根葱。”

    厚厚的水汽终於凝结成滴滴水珠，盼盼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几不可闻的低语：“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她像是万般不舍似的扭头再看了程枫一眼，垂下眼，忍着钻心的疼痛，缓缓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最远的距离是多远？你在我面前，而你不认识我。

    她支起身子想爬起来，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傅世荣赶紧去扶她，程枫也想去帮忙，无奈身边的傅大小姐拽得Si紧，脱不开身。

    盼盼几次三番起不来，双腿软绵绵的，哪里使得上劲。最後还是傅世荣把她扶起来，靠坐在病床上。

    “谢谢你。二哥。”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傅世荣听见了——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涟漪。

    “你叫我什麽？”

    盼盼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失言了，垂眼低头说：“没有什麽。我的神智可能有些不清楚。”

    周律师把地板上的吊瓶架子扶起来後，扶正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是这样的，我方已经支付了80万的前期医药费，还有120万需要林小姐您……”

    傅世荣打断他：“所有的医药费我们都包了。麻烦周律师您把这件事尽快完结，让林小姐好好养伤。”

    程枫忙说：“傅哥，这笔钱应该由我出。当时是我开的车……”

    傅世荣笑笑打断他：“兄弟一场计较什麽。我是车主，这点小钱算啥。周律师尽快了结就是了。”

    “好。那我先告辞了。”

    周律师走後，傅莹拉着程枫也要走，她故意说：“枫，你不是说附近有家韩国烧烤牛r0U店很正宗吗？带我去尝尝，好不好？”她见他只看着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林盼盼，拉着他的手撒娇：“我要去，带我去嘛！”

    傅世荣看着这个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的meimei，微微摇头，说：“要不，你们先去哪儿，我一会儿过来。程枫，去吧。”

    程枫看着扭过脸去沉默不语的盼盼，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傅哥发话了，加上傅莹这个粘人糖不依不饶，只得笨拙地说了句：“林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盼盼“嗯”了一声，满是鼻音。眼泪滴滴答答打在衣襟上，如同雨点儿又快又急。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终於抬起头，哽咽出声，钻心的疼痛从心脏开始一下子蔓延至全身，嗓子里涌出一GU腥甜的热流，不可抑制地往外冲：“咳咳……”

    随着咳嗽声，血流像是喷泉般从口腔、鼻孔里喷S出来，染红了她的半张脸，触目惊心，非常吓人。鲜血有的喷在床单上，有的滴落在衣襟上，和泪渍一起划开，像是开了一朵朵萧瑟的红花。

    饶是傅世荣这种见惯杀戮血腥的人，居然也被吓住了：“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医生，医生……”

    在医院走廊拐角处，程枫和傅莹闹了个不欢而散。程枫愤怒地甩开傅莹的手，生气地说：“你怎麽随便打人？”

    “我还嫌打得少呢！臭不要脸的Si三八，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什麽模样……”傅莹的嘴脸还是喋喋不休地损人，把程枫气得浑身发抖，如果她不是傅哥的妹子，他也很想给她一个耳刮子。不过，就是是混黑道那麽多年，他从不打nV人。

    “你说够了没有？”

    “你吼我？你为了那个臭三八吼我？”傅大小姐柳眉倒竖，本来姣好的面容霎时变得十分狰狞：“我是你的nV朋友！你怎麽能这麽吼我！”

    程枫不想跟她纠缠，转身就走：“我没有这样的nV朋友。还有，”他停住脚步：“我跟你没有婚约，一直都没有，请你以後不要再说未婚妻什麽的。我程枫伺候不起！”

    傅莹气得征住了，双手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