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

宋却阳停住，过了几秒才语气自然地说：“没什么，快到医院了。”

    总是捧着一颗不沾尘埃的心撞进他的高墙内。

    青年会因他褪去冷淡而浅笑，会因他逗弄而红脸别扭，现在又说想为他唱歌，既坦率又可爱得要命。

    透澈有如清水，让人一眼就看穿。

    他整个人沉没在水面之下，不愿上岸。

    宋却阳坐在医院里嫌弃地看着又被包厚一层的手臂。

    “还疼吗？”霍辞站在他面前轻声问。

    “疼……”

    话音未落，宋却阳发顶就再次覆上熟悉温度，手的主人带着犹豫轻抚安慰。

    宋却阳的眼神沿面前的腰身一路描摹到青年的容颜。

    他唇边带笑，话里却流露出苦恼。

    “伤了左手怎么办呢？不能开车也不能做饭，”他展开双臂，“就连这身衣服都脱不掉。”

    路过的医生听见这话，纳闷地想，胳膊上剌道口子而已又不是截肢，何况还是左手……

    霍辞却被宋却阳的话糊弄住，皱起眉表情可怕。

    “连洗澡都很麻烦，”宋却阳佯作思考，“哪能找到愿意帮我洗澡的人呢？”

    霍辞突然睁大眼：“帮前辈洗、洗……”

    “好像没有人和我亲近到这种地步。”宋却阳故意叹气。

    一只手猛地撑在宋却阳脸旁的墙上，是霍辞俯下身，与他的脸凑得极近。

    他表情严肃，淡红蔓延：“我不是吗？”

    “我会做饭，也有驾照，也会洗、洗澡……”

    霍辞看宋却阳憋笑难忍，心中挫败，他低眸闷声：“不要让别人帮你。”

    “为什么？”宋却阳轻笑望他，诱导发问。

    “因为……”霍辞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因为前辈很贵。”

    “很贵？”宋却阳扶额气笑。

    霍辞忙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是肖像管理，所以前辈的身体不能随便给人看。”

    宋却阳笑盯着霍辞正经的脸，凑上前附在他耳边哑声引诱。

    “那给小辞随便看好不好？”

    霍辞脸色轰地红透，他立刻弹开，蹲在地上用胳臂挡住冒着热气的脸。

    宋却阳心说逗过头了，拉起霍辞让他别又开始深蹲，就见青年唇边微抖。

    “好……”

    宋却阳愣住。

    霍辞快速瞄他一眼，又鸵鸟似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我来照顾前辈，可以吗？”

    尾音藏着乞求意味，像把小钩子牢牢钩在宋却阳心上。

    “照顾我的话，小辞愿意来我家住几天吗？”

    他喉头发紧。

    缩成一团的霍辞僵了下，犹豫许久，壮士断腕般抬起头：“愿意。”

    “那乌鸦怎么办？”

    宋却阳手心微微出汗。

    霍辞思考一会，小心地去看宋却阳脸色。

    “前辈介意我把它带去吗？”

    宋却阳深深吸气：“今天。”

    “什么？”

    “我们现在去把乌鸦接到我家，”宋却阳眸色愈深，“小辞今晚就住进来。”

    不给霍辞一丝反悔的机会。

    霍辞大脑宕机，直到被宋却阳推着进了他的公寓，才发现自己手中抱着黑猫，宋却阳提着他的行李。

    他紧张地环顾这间充满了宋却阳气息的偌大屋子。

    装饰简洁，色调暗沉，空荡荡地像是无人踏足过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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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却阳把霍辞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卧室，回头见霍辞还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