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稚子何辜
人,姜淮是避开奶娘偷偷跑出来的,他听说他爹给他准备了一匹小马驹,就闹着要骑大马,这才自己跑来了中庭。 白幼姝蹙眉:“你是王府的婢女之子,日后就是淮儿的奴才,淮儿有危险,你要劝阻他,这是对的。但他是主你是仆,他推你,你怎么能让他摔倒!” “狗奴才!狗奴才!”姜淮要打他的拳头受制,就开始伸腿踢他。 然而他个头矮,没能平衡好,一不小心,竟是当着王妃的面又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顿时坐在地上懵圈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姜念明虽然跪着,瞧着却比王府的小少爷有静气多了,他坚定地告诉姜淮:“我不是狗奴才,我是王爷的儿子。娘说,爹只是生气了,等气消了,就会认我。你是我的弟弟,不该打我。” 北辰王就是在这个时候踏入内庭,身边围绕着几个随身带刀的侍卫。 在男孩们的眼中,威风凛凛。 姜北望听到了姜念明的话,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姜念明和嚎啕大哭的幼子,王妃白幼姝略有些尴尬无措地站在一边,而身边过命的兄弟们都在用余光看向他。 王妃白幼姝惴惴不安地把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姜北望静静地听着,目光却停留在跪着的孩子上,才五岁,已经能明辨是非,条理分明,还能那么骄傲地告诉别人,他是北辰王爷的儿子。 恍惚了一瞬。 他冷声道:“本王只有玄夜和淮儿两个儿子。幼姝,你是王妃,这种小儿打闹之事,你处置了罢。” 姜念明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父亲”恍若无事地带着下属离开,而姜淮兴奋地在一边喊着骑大马,白幼姝柔声劝慰不住,姜淮退而求其次就要姜念明趴下当他的大马。 后来如何了事的,姜念明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王妃怜悯的眼神,娘亲柔弱的眼泪,guntang到了心里。 时隔十二年,姜念明再想起当日情形,依旧会觉得冷。 他自嘲一笑。 那个男人,十二年后,依旧一样的冷酷绝情。 可他,已经不是当年心性纯粹、一心想要得到父亲承认的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