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事事记仇,该忙不过来啦
姜念明瞧谢无咎十分不顺眼。 这世间最可恶的就是慨他人之慷的道德君子。 尽管在姜念明的标准中,谢无咎与传统的道德完人不太一致,可那循规蹈矩、怜惜弱小的正道之风依旧熟悉得令人作呕。 姜念明在谢无咎的屋外驻足。 听着里面细细索索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穿衣,只是气息孱弱无力。 姜念明被长生诀强化的生命力量感知中,普通人如同烛火,内功高手如同火炬,谢无咎却像是将熄未熄的余烬,弱小的可怜。 虽普通人中也有奇才,可十步之内,对方又残又弱,姜念明自认还制得住这连命都折了大半的病秧子,因此反倒生出几分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安心和沉稳。 进门的时候,才发觉谢无咎的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碳,无烟无煤,暖意融融。这玩意儿在王府并不稀奇,可也是主子们才用得上的好东西。 姜念明眼角一挑,倒是没有向王府管事告发的意图,可联想到自己缺衣少食,就生出几分浮躁的不满。 “病秧子,喝粥。”他心里觉得自己为着些吃食炭火生气,显得小气,可心中郁郁难解,就表露在对谢无咎的态度上了。 原本欺负人的顽劣心思也收了起来。 他转身就要走,这时候谢无咎还没出帐子,那一层帐很单薄,是稍微动作大些就会露出隙缝的,屋子里房门紧闭,光线暗淡,依旧可以看到帷帐后影影绰绰的身形,单薄得不像个成年人,正撑着床面坐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道隙缝,谢无咎低哑的声音响起:“多谢。” 姜念明才发觉男人的手也能这么漂亮,看上去又干净又修长,应当是能抚琴作画的手。 可惜了是个病秧子。 他收回了目光,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不用谢我,老头子让我照顾你,你要谢就谢他。” 老头子没让他照顾人,也全无为他们相互引荐的意思,姜念明只是寄居的落魄人,与这对古怪的师徒没有任何关系。 姜念明只是下意识地撒谎。 然后他就有听到了熟悉的咳喘声。 熟悉的铁锈味渐渐弥散开,姜念明蹙了蹙眉,才确定血腥味不是他的错觉,嘟囔道:“病秧子。” 未曾想就这微弱无声的一句都被人给听见了。 “咳咳……我偶感风寒,让你见笑了。” 谢无咎的声音平平淡淡,礼节上毫无错处。 可姜念明偏又觉得刺耳了。 “怎么?我狼狈落魄,你非要来看我的笑话,轮到你了就遮得严严实实。风寒?不愿意解释就不必解释,何苦骗我?” 姜念明就是不喜欢谢无咎文雅平静,人家是温文尔雅的白玉,反倒衬得他好像是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很不值钱的样子。 谢无咎一时间没有搭话,姜念明心中失望,觉得谢无咎也不过是个令人乏味的道德君子。 那些无意之中展现的尖锐本性好像也成了麻烦,日后终究是要遭人猜忌怀疑的,左右谢无咎只是一个普通的病入膏肓的病秧子,若是死了也就是时运不济。 死的悄无声息,就没有人知道是他动的手。 姜念明被激起了凶性,下意识地开始抠挖手臂上的伤疤,那些因为割腕取血而留下的伤痕如同盘虬的黑藤,深入袖中,阴森可怖。 火盆就在不远处,出去的时候滴落一滴精血,再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