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说梦（一）

存在的恐怖气息。

    被留在原地的林封喘着粗气，不明白诡异生物为什么会撤回攻击并且落荒而逃，不过他大概是要没了。

    诡异生物的爪子过于尖利，刚才的一击直接穿透了林封的脏器。

    林封唇色苍白，无助地瘫倒在地上。胸口处像是到处漏风，不管他怎么捂，血液一直往外冒出。

    “不想死。”林封仰头望向星空，自言自语起来，“起码不要死在这里。”

    他的手脚越发的冰冷，林封能感受到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也快要睁不开视线。

    他开始在心里痛骂起谷声这个骗子。

    混蛋，不是说好答应帮他的吗，都是骗子。

    骗子！就不该信他！

    骗子！

    “噗呲。”

    一桶冷水从头猛地浇灌而下，冰冷的淋湿感让林封难受地睁开眼睛。

    没死吗？

    林封缓慢转动着沉重的头颅，迷糊的视线内是熟悉的泥瓦房场景，以及站在他面前的人甚至都眼熟。

    “醒醒。”中年男人蹲下来拍了拍林封的脸。

    老谷叔？

    终于看清眼前人的脸后，林封骤然惊醒，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低下头时又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麻绳捆了起来。

    “啪！”林封皱着眉，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无比清晰。

    跟老谷叔顶着同一张脸的人又气愤地踢向林封的肚子，嘴里骂骂咧咧，“贱种，还敢忤逆老子，你个恶心的怪物！”

    “行了老谷，咱们还得迎接死牲呢，山神会怪罪的。”

    听到屋内另一个人的劝导，老谷这才停下动作，顺便不屑地啐了林封一口。

    “恶心。”

    身体上被殴打的疼痛不作假，还没等林封了解现在的情况，他的注意力就被坐在首座的老人吸引住。

    那老人清癯矮小，穿着的衣服不知比老谷身上破烂布衣精致多少。抬手端茶啜饮，举止格外文雅，可那一双眯起的眼睛却是藏不住令人作呕的精光。

    他以上位者的姿态瞥了眼林封，不紧不慢地说道：“能成为死牲是你的荣幸，不过你实在不愿意，我也不逼你。”

    “呃啊。”林封听见自己发出一段急促无音节的喊叫。

    怎么回事？身体，自己讲话的？

    一旁的老谷不乐意了，他直接一脚踹在林封的腿上，“妖物，别不识好歹。”

    腿骨断裂的痛感让林封面色惨白，脸都扭曲成一团来，却听见自己还在说出一段抵抗的呢喃。

    1

    “呃呃呃！”

    “没关系，我还可以等你三天。”那老人和蔼可亲地说。

    然而眯起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容，看向躺在地上的林封的目光犹如望着一个死物。

    三天。你能作为人而活着的最后三天。

    这句话不仅是对林封说的，也是对站在一旁的老谷叔说的。

    “放心村长，他绝对会同意的。”老谷一脸谄媚地附和。

    “行了，三天后等你的结果。”

    得了准信，老人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后起身离开。

    而老谷一直满脸笑地跟在老人后面护送他，直到确保老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