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世界（一）

见人影，女人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小谷，你旁边的人是谁啊？长得真高啊。”

    等到他们走近，女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好奇地盯着林封。

    “牛姨，这是我爹娘上次捡到的人啊，伤养好了，出来看看。”谷声热情地回道。

    林封礼貌地回了个真诚的笑容，没想到凶神恶煞的长相把人吓住了。

    牛姨露出恐惧的表情，连忙点了点头，但视线却不舍得离开林封，“这样啊，那你们好好逛逛。”

    “好勒，那您也忙。”谷声跟人告别后，继续领着林封往前走。

    林封不悦地压低嘴角。他没感觉错，即使他已经走了几米远，那个牛姨还在盯着他，是那种令他熟悉的麻木冷漠的眼神。

    一瞬间，让林封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被压入棺材的黑夜里。

    从遇到牛姨开始，他们这一路上一直在遇到村民，或男或女，见到谷声带着他走过来，总要询问身份一番。

    当谷声如出一辙的解释过后，他们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村民盯着他的眼神分明没有恶意，但林封本能地感到一种全身心的不适。

    至于不适到底源自于哪里，他也描述不出来。

    跟村民交谈地几乎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

    “你看上去很熟悉这里，他们都对你很热情。”林封感慨了一句，望向谷声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熟到过头了，跟谷家夫妻一样的感觉，而林封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不熟呢。”

    谷声掉过头，觉得有趣，又反问起林封，“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

    太正常了，正常到林封越往越前走越感到心里难安，总觉得这些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铺垫。

    他出来只有一个目的，然而走了一路，他们根本根本没有走到头，连下山的路影子都没摸着。

    “林哥，你好不喜欢讲真话啊，说话总是藏一半。”谷声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抬头时眼睛却异常清亮，含着一些期待，“你什么时候能跟我说一句真话啊。”

    有点不一样，林封想着。

    门内的谷声很黏人，总是在讨好他，却始终隔着一份不自觉的距离感。

    可是从门里出来，林封觉得他反而变得大胆起来，那份距离感也彻底在他身上消失。

    似乎他自知地觉着现在黏着人，带着谨慎地讨好的人应该是林封。

    “你说我，那你嘴里有真话吗？”他反驳了回去，明明这个家伙的嘴里也是半真半假。

    谷声也没有被人拆穿的羞愧感，他忽然移开话题。

    “林哥，我带你去看看山神石像吧。”他停下脚步，手指指着远处。

    “带你去祈愿，很灵的，山神会保佑每一个信奉他的人。”

    很灵？保佑？

    林封回想起他见到的那尊面目可怖，眼角泣血的石像，他保持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