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犯错,奴才连坐
虽然预知到会出人命,但亲耳听到对两位共事同袍的死刑宣判,池彦平还是踉跄了一下。他的小腿疼的更厉害了,他快跪不住了。 但跪不住也得跪,跪死了也得跪! 跪在他旁边的傅维之抖得厉害了,池彦平甚至能看到傅二爷额头的冷汗滴在了铁链上。 随着一个人膝刑进来,傅维之抖得更厉害了。池彦平愣了一下,正从门口一步一步膝刑进来的正是大夫人,傅维之的亲哥哥,傅贤之。 池彦平心里一惊。大夫人是大爷名正言顺的夫人啊!如今却当着这么多奴才像狗一样一步一步爬进书房。可见尊主气成什么样了! 主子犯错,全体奴才连坐,无一人能幸免。 ———— 书房两楼的落地窗前,余淮静静看着他家好大儿的夫人一步步爬进门廊,跪在安儿身后。一段时间没见,傅贤之的身子单薄的厉害,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飞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您何苦叫傅贤之过来?安安犯错时,他又不在场。” 霖长治冷哼一声:“他主子犯错,他合该受罚。” 余淮知道尊主厌恶傅贤之到极点,但他依旧忍不住道:“您明明知道安安喜欢他的。您这样做,除了惹安安不痛快之外并没有什么用。” 果不其然,安静跪了一下午的霖安予——他们的好大儿安安——见到傅贤之也被传来罚跪,开始叩头:“父亲,一切都是儿子的错。求您责罚儿子吧。” 霖长治厌恶的向下瞟了一眼:“爷不仅想罚他跪,爷还要抽他一顿。” 余淮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双深邃又坚定的眸子静静看着尊主:“您也不想和儿子离心吧?” 瞧着宝贝儿子开始叩首,霖长治强忍着心疼:“你瞧瞧那混账兔崽子,一颗心都扑在那狗奴才身上。爷真想宰了那狗奴才。来人,去赏傅家两兄弟各五十棍。” 余淮伸手拦住了要传令的奴才。“傅贤之那身子骨,五十棍下去命都没了。真打死了他,您这是要逼着儿子造反。” 余主子口中“造反”两个字一出,屋里的奴才噼里啪啦的跪了一地。 果不其然尊主炸毛了,他把手中的白瓷茶杯砸在了地上:“余淮,你真是什么都敢说了!” 余淮并不畏惧,甚至又给霖长治到了一杯茶塞他手中:“怎么?就您能造反,安安不能造反吗?” 屋内的奴才已经吓得不敢喘气了。尊主坐稳天下多年,当年的事没人敢提了,但谁都知道当年尊主削掉了废少主的首级,囚禁了前尊主,自立为尊。那之后尊主血洗朝野,朝中所有反对声都被杀死了。 尊主气的五分钟没说话,时间静静过去,屋内只有奴才们吓得不由自主的扣齿声。 过了许久,似乎过了天长地久那么久,有个奴才觉得自己吓得要尿裤子了。尊主终于开口了,他说:“小淮说的对,咱俩就是造反起家。的确不能逼儿子,不打了,不打了。” 细细听,尊主的声音中竟然有有一丝讨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