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女(短篇完)
你听得懂?」我怀疑看她,拿起遥控器按按键。 「听不懂呢,也看不懂。」她乌溜眼睛立马黏在老旧电视萤幕上,也不眨巴一下:「我哪有最近几年的nV孩那样好运气,还学写字呢!」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说话。 「一百年前,世界上出现第一个有全国投票权的nV人。」 「喔?投票这新奇玩意,原来有一百年了吗?」她漫不经心。 「一九七零年代,男nV公平薪资法出现。」 「什麽意思?你是说,妇人现在也可以拿男子的俸禄了?」 「过去二十年,有不下一百万对夫妻决定离婚。」 「啊!离婚我知道!」她望过来,抬手说:「以前山上有妻子吵架跑回娘家,丈夫都要带礼物去把妻子哄回去呢。不过,最近的人都说那很不好,成亲便成亲了,妻子怎麽可以自夫家出走,还抢夺夫家的财产呢?太不得T了。」 她看我的目光那样笔直,我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个在山里赤足行走的nV孩,是这样的年少。高中、不、初中年纪?虽然她的人生里没有学校。 我突然产生了那麽强烈的冲动,想向她诉说:好想送你去读书,去越过你说的山,看一看中央山脉另一头。 那里的风快速又空虚,人们忙碌而匆匆;那里的nV孩跟男孩写一样的字,每个脑袋有不同的梦。我们欢喜则合、不适则分;孩子们不再看探索频道,他们上网拜估狗大神。 世界变了那样的多。 你怎麽就错过了? 这一个普通的中午,我看着专注於电视画面的她,那未长开的眉眼为了节目上旋转的星球而闪闪发亮,只听见脑中滑落了莎翁这hsE文学大师的句子。 几百年前,曾有人在舞台上说。 脆弱啊,你的名字是nV人! *** 我一连好些天心情欠佳,赖在老屋里没出去。天气倒是毫不配合地蔚蓝晴空、蓬松白云,配上郁山青树,好一张岛东浓丽风景画。 我呼气,就着yAn光搅拌逆光飘浮的尘螨。哼歌,用鼻腔和喉咙、假声与沙哑。曲调颠三倒四高音低唱惨不忍睹糊成一团,她忍不住探头进来嫌弃。 「太难听了。」 我躺在原处看她一眼,唱了回DoReMiFaSoLaSiDo。 「五音不全,荒腔走板。」她恨铁不成钢摇头:「明明之前看得见我的人,都唱得一口好歌啊。」 「敢情要拿个金曲奖才能看到你?」我嗤鼻。 「那倒不用。」 她竟还知道金曲奖是什麽,大概又是在哪户人家电视上看的颁奖典礼。 「不过老实说,这麽一讲我才想起来,」她思索半晌:「能看见我的,似乎都Ai唱歌?以前山里唱歌的可多了,边唱歌边跳舞,好几个唱到老的都能跟我说说话儿。」 我无JiNg打采把视线转到她身上,嘲笑一声。 「知道吗?中医说:肝呼心笑脾歌肺哭肾呻。」抓来床边的书盖到脸上,淡定道:「就是说Ai唱歌通常是脾的邪气太盛,是病,得治。」 她瞪眼拿手上不知哪块田来的南瓜丢我肚子,那瓜实一半像她的脸般圆,一半像小孩涂鸦的太yAnh橙。今天她没抱着任何东西,两手都是自由的。 「小的没了?」我半抬起书本,眼睛在旧h纸张下瞧她。 「跟你说过,愈小散得愈快。」她噘嘴,随手指角落:「大的蹲在那儿看你家蜈蚣爬呢,也快了。」 「是喔。」我应了一声,将手上蛹之生放到一边,把砸在肚子上的南瓜拿起来,托篮球般的动作,抛了抛秤重:「嗯,晚上煮金瓜米粉。」看她一眼,补充:「加颗咸蛋炒。」 「我总能闻到味道的。」她呲牙咧嘴,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