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苏醒

    屋里Si一样寂静，温郁许久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他艰难回过头，看到了嘴角挂满血的蒋灵梧。

    冥冥中，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蒋灵梧一步步走过来，眼睛里仿佛看不到温郁这个人，只空洞地望着闭合着眼睛的祝君君。震颤的瞳孔紧缩成一个点，然后在某一刻骤然涣散开去，再也无法聚焦。

    “君君。”

    “君君。”

    蒋灵梧低低地唤，轻得像一块飘落的纱。手掌伸出又收回，收回又伸出，最后虚覆在祝君君冰凉的手背上，迟迟不敢紧握。

    而祝君君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她又回到了那方漆黑无垠的神秘空间。

    那是生与Si的罅隙，她被无形的力量所禁锢着，强迫她只能看、不能动，哪怕此刻她面前的蒋掌匣跪在了地上，难过得快要Si掉，她也只能眼睁睁望着，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悲恸压垮了蒋灵梧，从在断碑亭发现祝君君留下的血迹开始，他无法思考，心碎如万念俱灰，甚至连看也不想去看温郁，恨不得就此Si去，共赴h泉。

    可是他不能，因为那截断剑还明晃晃cHa在君君的身T里，那么的刺眼——君君是被人杀Si的，他怎能不为她报仇？！

    “……是谁？”

    拭去nV孩脸上残留的泪痕，蒋灵梧终于开了口，声音像沉进了湖底。

    温郁紧闭双目，连隐瞒的念头也没有便脱口而出：“是……师姐。”

    蒋灵梧摇头，脸上一片Si寂：“窦菲不会用剑。她找了界青门的人，是不是。”

    “……是。”

    原来如此。

    蒋灵梧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几个月前曾有个对窦菲投毒失败的界青门Si士，祝君君与他熟识，二人关系非同一般。当时他还奇怪君君怎会与Si士有牵扯，但他没有问，因为君君有和任何人结交的自由——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窦菲便已经出手了。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受到了伤害。

    蒋灵梧渐渐握紧，手指拢进祝君君无动于衷的掌心：“温郁，我不能原谅她……你明白吗？”

    他不能让祝君君白白Si去，无论那个人是谁，都必须偿命。

    温郁怎会不明白。

    他心存Si志，阖上眼睛如引颈般抬头，泪水从颧骨倏然滑落：“师兄，此事我亦不可脱罪，你先杀我，等我Si后你再去……我也算不辜负，师父的嘱托！”

    蒋灵梧终于转头去看他，到这时他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做，怎样做？

    温郁知道蒋灵梧在问他为什么要侵犯祝君君，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可是他能怎么回答？

    “师兄，我Ai她，我是疯了……你杀了我罢，只求你别让我回答这样的问题……！”

    温郁一心求Si，蒋灵梧眼底也是灰蒙蒙一片，这一切祝君君都看在了眼里，她急得想大吼，却半点声也发不出。

    她不能让蒋灵梧杀温郁，如果蒋灵梧真下了手，然后再去杀窦菲，那可想而知最后他自己也一定会寻Si！这不就成太吾绘卷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