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抽腿，s）

    周末两天石砚北难得连休，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看了一眼时间，一脸痛苦又躺了回去。

    这个时间林蔚成已经快做完手术回来了。

    石砚北忍不住躺着捶了几拳床垫，慢吞吞起来洗漱，去厨房转了一圈没什么胃口，坐在沙发上嚼了两片面包。

    他收拾好心情，心底盘算着一会儿面对林蔚成的说辞，可很快又倒在沙发上对着空气挥拳。

    石砚北是个生活很单调的人，十年医学经历、古板传统却又疼爱他的父母、淡漠又毒舌的性格、对血族的偏见把他困在一方天地，不喜欢去尝试新的关系或生活。

    也甘愿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踽踽独行。

    可海市蜃楼碎成镜花水月，他来不及适应变故，只能被推着向前走。

    石砚北一只手盖在脸上，他想叹气，指尖落下时却又仿佛回到了昨天，那来自血族特有的寒气蜻蜓点水略过他的脸颊。

    像是倾盆的冰水倒泻，浇灌在烈火焚烧的焦土，他心中仍有百般不甘和骄矜，千言万语陷入脚下泥淖，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片沼泽。

    他又想起林蔚成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的双眼总是望向他，生气、玩笑或是戏耍，他看不透林蔚成到底想如何。

    不过还没等他再仔细思考，那双眼睛已经又出现在了石砚北面前。

    “怎么躺着沙发上睡？”做完手术回家的林蔚成一身轻松，他把楼下便利店买的东西随手扔在厨房，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打量着一脸愁容的石砚北。

    “午饭吃了吗？”林蔚成又追问了一句。

    石砚北敷衍地点了点头，他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忍不住用力挠乱着本就凌乱的发型，又把头扭到一旁回避着林蔚成的寒暄，“别客套了！你想怎么打回来你就快点打回来！”

    林蔚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了，他依旧蹲在沙发前，稍稍抬起头正视着石砚北。

    一帆风顺了二十多年的石砚北自诩从小到大没犯过错，可总归还是见过猪跑，林蔚成的眼神瞬间让他回想起在学校里韩燃翘班出去疯玩回来，韩燃的导师在实验室冷着他的样子。

    反复排演的话术在第一步表情管理就宣告失败。

    石砚北端坐在沙发上，手掌却在沙发坐垫反复搓捻着，“我不该把私人情绪代入工作，甚至在医院胡闹，不该没有把患者放在首位，虽然这真的真的是唯一一次，我更不该在会议室揍你，你确实水平比我高，也更有经验。”

    “我错了。”石砚北认真抛出这三个字，对着林蔚成的脸却下意识想怼一句，“好了吧。”

    沉默的气氛尴尬又微妙，石砚北感觉自己脖子都快扭断了，小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真心的。”

    “行。”

    林蔚成的笑意若有若无，他看着面前小猫似的石砚北，很想给这只不开心会摔打尾巴的猫咪顺顺毛。

    站起身的林蔚成往自己卧室走去，一直走到卫生间门前，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