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罪
着的店面或摊贩,便不说缘由地闯入,暴力地搜翻一切角落,将摊子上的货品弄得一片狼藉。 摊贩的老板见来人凶神恶煞,皆是敢怒不敢言,只可怜巴巴求着官爷手下留情,却被呵斥着踹到一边。 领头的人身材魁梧,神情肃杀,面上横亘一条长长的刀疤,冷眼瞧着手下的人搜查盘问。 谭永善听见窗外的喧杂,掀帘看去,见街上的惨状,不由得冷汗之下。他正焦急之时,那领头之人却正好撞见他的视线,踱步向包子铺走来。 男人掀帘而进,入目是逼仄狭小的空间,除却一方灶台,便是堆满的笼屉。 他瞥了眼局促站在屋中的谭永善,厉声道:“可瞧见一个身负重伤的老人经过?” 细密的汗珠洇湿额间的碎发,谭永善嘴唇紧张得直发抖。他垂着首,摇了摇头。 “抬起头来。” 谭永善抬起头,目光便对上那人冷厉审视的视线,他心脏慌得仿佛要跳出来。 男人死死盯着他,余光看到灶台上冒着热气的一碗水,嘴角突然勾起冷笑,对着门外的官兵道:“将这包子铺仔细搜一遍,一只蚂蚁都不许放过。” “是。” 那些官兵掀翻堆得整齐的笼屉,把厨具尽数打碎,谭永善哭着想要阻拦,却被踹到一旁。 一排笼屉被踹的四散凌乱,被掩盖的墙角处藏着个半人高的柜子。 谭永善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挡住,便见那为首的官兵将柜门打开,把里面受伤昏迷过去的老者拎了出来。 “回大人,正是昨日从狱中逃出的死囚。” 死囚? 谭永善脑中倏忽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子吓得瘫软在地上。 “来人,把这死囚,连同这私藏罪犯的人一起带到牢房。” 不知为何,谭永善并没有被带到衙门公审,而是直接被拉到了刑房。 牢房里常年不见天日,自土地里洇出一阵阵骇人的湿寒,破败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令人望而生寒的刑具。 连带刀疤的男人坐在刑案后,厉声对跪在地上咿呀咿呀,挥舞双手的谭永善呵道:“现下铁证如山,你在这里乱叫什么?” “来人,拿出罪状,让他画押。” 不,不是这样。 谭永善疯狂摇着头,想说自己并不知他是罪犯,却没人能看懂他在比划什么。 狱卒架着他便要他在罪状上按上手印,他虽不识字也不清楚律法,却晓得私藏罪犯不是轻罪,不死也要坐很多年牢。 不能,他如果坐牢,如果牵连到阿衍怎么办。 想到此,他拼了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