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
喊道:“永善哥快捂上耳朵!” 谭永善向他招手叫他一会快些跑过来,随即听话地捂住耳朵。 子时,村落中百余户的烟花爆竹同院中萧衍点燃的爆竹一同燃起,寂静的夜一时震耳欲聋。少年穿过满院纷飞的落雪,快步向他奔来,在新年第一声的炮竹声中抱住了他。 他抱得很紧,雪天的寒气中谭永善一下子暖和过来,恍惚中,他闻到他身上雪花的味道。 少年炙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上,在吵闹的爆竹声中,谭永善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笑了笑,说了句永善哥新年快乐。 他愣了愣,迟钝地也反手抱住他。 阿衍,新年快乐。 激越的喧闹过后,只剩下零星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心中的暖意却没有散去。 看着远处的烟火,谭永善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他想,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的。 开春了,离萧衍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谭永善一边细心准备着萧衍路上用的行李,一边也开始尝试谋些出路。 那二百两确实足够萧衍此次进京赶考的花费,但之后的日子也要过得。 况且谭永善听说如今很多地方起了战乱。他和阿衍都没有田产,之前一向靠一点微薄的生意过活,今后世道不稳,更需要银两傍身,提前做打算了。 可惜他的手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卖包子的营生是怎么也拾不起来了。他又不识字,只能尝试在镇上找一些帮工的活计,却不是因为他身板小看起来没力气,就是因为手上的伤不灵活被拒绝了。 直到他们隔壁的小院搬来一个从别省过来躲避战乱的书生。 这书生很是奇怪,谭永善见他搬来十多日,一个人进进出出,不会做菜收拾,每日却出门只是去买酒,成日醉醺醺,院子也弄得乱糟糟。 谭永善瞧他很是可怜,来了几天形容都憔悴消瘦了不少。即使本该事不关己,可还是看不下去。 他从家中挑了些过年时的腌菜腌rou和新做的烧饼,趁着这位新邻居白天清醒时,放在了他家门口。 他又想起阿衍曾和讲过一些古人的故事,知道读书人很看重面子,不喜欢当着旁人的面接受施舍。于是只是敲了敲门,不等他出来就躲到墙角看不见的地方。 他在暗处看到这位邻居出门见到他留下的食物拿起,先是惊讶,左右张望,见漫天雪地中没有人影,又呆呆矗立了一会,看着手中的瓦罐和油纸包若有所思。 直到见他拿着东西转身进了门,他才安心地回了家。 第二日,谭永善正在院里洗着衣服,却听见一阵叩门声。 他擦干手去看门,却见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新邻居。 今日他没有喝酒,平时不修边幅的头发和衣物显然也刻意整理过,谭永善这才发现,这人长了张十分清秀的脸。 他站在门口,比谭永善高了一头,看见谭永善的脸,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