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迷路时想起你(4)

g住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不行吗？」

    她一定不知道，每当她动一下，就像在用脸蛋磨蹭他的掌心，连带搔痒着他的内心，手指的g搭也似甜蜜的陷阱，将他费尽心力维持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推倒。

    他将她推进不会掉下来的位置，移开了手，也脱离了她g着的指头。

    「……你睡吧，我在这。」

    被安顿好的人瞪着他，眉头皱着一朵打不开的结，许久才愿意闭上眼睛，又在过一段时间後，真正地入睡。

    看着她的睡颜，钟昱锋试图摒除心里的杂念。

    纪明里在高中毕业後就搬离姑姑家，在大学附近租了房子，又在大学毕业後，靠着以前的存款和复出後的酬劳，买下了现在的住处。

    他知道这里的密码，可以不经过允许便踏入她的地盘，可是他从来不曾在这里过夜，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线。

    此处的保安是经过他认可的严密，即便他出入频繁，也不会有绯闻的风声传出；能够过夜的房间也不只纪明里平常在使用的，有多余的客房可以让他留宿，屋主本人也不介意。

    只是他自己不允许。

    他一向属於对自身想法十分了然的人，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究竟抱持着什麽样的感情。

    纪明里在高中时交了第一任男友，一个学期都没过完就分手了。和她问起原因，她答得坦诚。

    「上次校庆的时候你不是来参观了吗？我带你去逛校园，结果他事後和我追究这件事，说很多人看到我们相处很亲密，他无法接受。我懒得和他解释那麽多，就分手了。」

    前一秒还是抱怨的口吻，转向他时，又笑得明媚。

    「还是你更好。」

    钟昱锋无法忽视自己当下的暗喜，以及在更早之前，就渐生的悸动。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而是经过漫长的幻化与发酵，让单纯的怜悯，变质成了另一种他承担不起的念想。

    长久以来被依赖、界线模糊的关系、亲昵过头的相处、标致出众的外貌、撩人心绪的举止……被她x1引的理由很明确，可是他却找不到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事实的藉口。

    无论纪明里对他投S了什麽样的感情，那都不是真的。

    仅是由於她的成长历程中，只遇到了他一个可以倚靠的大人。

    好似学生对师长的倾慕、粉丝对偶像的狂热，那是在跳出了框架後，就会瞬间消散并感到後悔的感情，更何况他们差了十五岁，那是无论在什麽时候相遇，都无法弥补的巨大鸿G0u。

    在他身旁，勉强入梦的纪明里睡得并不安稳，不仅一直在扭动，眉头也皱着。

    他抚平了她眉间的皱褶，又揩去她眼角旁掉落的睫毛，在做出更踰矩的动作之前，克制地收回手。

    他的奢念会一辈子藏在YSh的G0u渠里。

    这每个决定，都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

    纪明里醒来的时候，是清晨五点。

    没有感觉到凉意，因为有人在她睡着之後，替她盖上了被子。

    但那个人现在却不在这里。

    「骗子。」

    她将自己捆进棉被里，暗暗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