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AI开始变弱智

   这次是拉动了摇铃，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李远哥……溪流那边好像有火光闪了一下，我害怕阿强放火，你能不能再去确认一下？」

    李远再次从草垫上弹起来。他的恶魔大脑开始疯狂暴躁，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绽——这群女人看起来是真的被他编造的「阿强恐怖故事」给吓疯了，她们只是在依赖他。

    第二十一天至第二十七天：【恶魔的精神耗弱与幻觉】

    连续十天，每晚三到五次的「疲劳轰炸」。

    白芯和轮流排班，白天在女生的防线後补眠补得神清气爽，晚上则轮流拉铃，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恐惧的表情，下达最折磨人的巡逻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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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的物理极限与精神极限，在第二十五天时彻底崩溃。

    他整个人rou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眼窝深深凹陷，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他白天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甚至在跟林蔓说话时，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原本最享受的「白天假装好人、晚上化身恶魔」的游戏，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现在白天要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去打猎因为他要维持强壮的形象，晚上则被当成一条看门狗一样，被那串该死的摇铃指使着到处乱跑。

    最可怕的是，因为长期缺乏深度睡眠，李远的大脑开始出现了严重的精神耗弱与幻觉。

    在某天深夜，当白芯再次拉响摇铃，用那种幽幽的声音说「李远哥，那边有人影」时，李远提着刀冲出去，在月光照进森林的瞬间，他竟然真的看到了树荫下有一个黑影在对着他狞笑。

    「阿强……？不，是我自己……该死！到底有没有阿强？！」

    李远在林子里疯狂地挥舞着开山刀，对着空气一阵乱砍，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与泪水糊满了那张焦虑到变形的脸。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是白芯她们在整他，还是外面真的有鬼，又或者是他自己快要疯了。

    他那颗自诩为犯罪艺术家、冷酷缜密的恶魔大脑，在这条由白芯亲手编织的「英雄绞刑台」上，被活生生绞成了一滩烂泥。

    第二十八天，深夜03:00。

    岩洞里，火光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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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

    清脆的摇铃声在死寂的夜里再次响起。这声音对现在的李远来说，简直就像是地府的催命钟。

    草垫上的李远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右手神经质地死死握着开山刀，整个人形容枯槁，衣服破烂，活像一个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重度精神病患。

    他走到沙线前，那双凹陷、溢满了恐惧与极度暴躁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芯。他现在连伪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白律师……你……你又听到什麽了？老子……老子刚躺下不到十五分钟……」

    沙线另一端，白芯正面色红润、好整以暇地坐在乾净的草垫上，甚至还悠闲地用乾净的水擦拭着自己的细黑框眼镜。

    她抬起头，隔着镜片，用一种猫看着快要被玩死的耗子般的悲悯眼神，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精神耗弱到快要跪下的恶魔。

    「李远哥，你脸色怎麽这麽差？是不是太累了？」白芯的声音温柔无比，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最後的防线：「我刚刚啊……好像听见头顶这块悬石，发出了吱呀的一声，我好害怕它今晚会突然掉下来砸到你。你要不要搬个石头，去把它顶住？」

    李远死死盯着白芯那优雅、平静的微笑，他的大脑在极度缺sleep的状况下突然卡死——他终於在这一秒，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什麽。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用他的好人面具，反向对他进行一场不见血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