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你们照顾好他

意。乔冬阳从浴桶里出来，先给自己擦身，穿上睡袍后，才让柳一轩把人从浴桶里抱出来，帮着打理干爽了，由柳一轩把人抱进房去。

    柳一轩把人抱进榻上捂进被子里，很快又回来了。

    “我收拾。”柳一轩把冬阳往卧房里推搡，还不忘关怀一句：“已是冬日了，你身体不好，还穿得单薄，先回床上捂着吧。”

    饶是乔冬阳，也被他说得没了脾气。他家影郎正值壮年，他还想陪着人一路到老，确实得把自己这身体给照管好了。

    冬阳回床上把自己捂进被子里，顺势给照影拿了个脉。

    柳一轩把浴间收拾好出来，便又被他支使：“院子里马车上有个药箱，去帮我拿回来一下。”

    “不用去了。我冲完澡，顺势给你带回来了。”话音刚落，别舟拧着药箱进来了。

    不仅一身凌雪阁弟子服穿得整齐，连脸都捂了。黑色面罩上镶嵌着暗沉的红色纹路，像破开黑夜的血色，溅起的猩红。

    认识这么多年，乔冬阳第一次见到别舟穿得这般冷肃。

    乔冬阳接过药箱，问了一句：“大半夜的，不准备睡觉，还穿得这般齐整作甚？”

    冬阳像是随口问着话，半点没耽误他打开药箱取出瓷瓶，倒出三粒玛瑙般色泽的丸药，托了照影的下巴，把他唇齿掰开，塞进照影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冬阳在照影喉下轻轻一刮，瞅着照影喉间微动，把药汁咽进去。

    才听站在榻前的别舟道：“你们照顾好他。”

    柳一轩再迟钝，听到这会儿也知道不对了：“你呢？”

    “我得出去一趟，今晚就得走……”别舟顿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都不是第一天认识别舟，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卧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到照影沉睡着发出的均匀呼吸。

    凌雪阁弟子命运一贯如此。只是，别舟作为凌雪阁放在北地的明桩，这么多年，让他们多少有些忽略了这件事。

    过了片刻，才听柳一轩颇有些干涩的开口：“你…早些回来。”

    冬阳眼圈红了，嘴上却骂骂咧咧：“当谁稀罕，爱回不回。”

    别舟露在面罩外的眉眼微弯，笑了一声。

    最终，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夜风从门口带进来一丝凉意，下一瞬，屋内已没了别舟的身影。

    床帏内属于某人的味道都似乎还未散尽，人却先一步走了。

    乔冬阳在榻上翻来滚去好几趟，还没睡着，咬牙切齿的轻声怒骂了一句：“好烦！”

    爬起身来往桌案处去燃香。燃得是安神香，乔冬阳却半点睡意也无。

    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柳一轩，听着他的动静叹气：“有照影在，他才不会舍得死在外面。”

    乔冬阳多少有被安慰到，嘴上却没句好话：“他最好一直呆外面，影郎就归你我了。”

    柳一轩竟诡异的也有被安慰到，至少，娇纵的“乔四小姐”说的是呆外面，而不是死外面，这算是对别舟最大的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