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云落褪凡山中人

为树洞的那棵海棠树，重新搭成的神台，进行渡凡礼最重要的施法。

    渡凡礼，相当于成年礼，及笄礼。修士以太阳为鉴，见证一位修士的成年及笄。妖族以月亮为媒，见证妖族的成年。而这一次不一样，施法的是妖，及笄的是修士……所以是一半太阳一半月亮。

    只看见原本悬在正空的太阳硬生生开始往左边偏移，同时西边浮现一个月亮，不断上升，不断移动，与东边太阳成一左一右之势。

    左侧阳光和煦，温暖怡人；右侧月光清亮，冰寒刺骨。

    接着，出现月亮的的那片天空，开始变暗，变暗，宛若午夜时分的夜幕，空中到处布满了星子。静寂，唯美，仿佛一场梦境，一碰，就会破碎。

    而朝山周围的云层迅速聚集在另一边太阳所照之天。云层深厚，连太阳也只隐隐绰绰有些光亮。雄壮，厚沉，犹如层层迷雾，将人，深深包围。

    而后，晚甘棠再一次施法，让太阳闪现东方天迹。须臾，云层散去，露出散发金光的太阳，和五彩斑斓的朝霞。紧接着，左方天空就静止了，云层没有变化，阳光永远照耀，虽然美，可却令人感到虚假。

    右边聚集在月亮周围的星星分散，月亮银光淡淡，好似夜幕初垂，月亮初升之时。与此同时，这边的夜幕也开始慢慢停止变化了。星星保留着闪烁间的光芒，夜幕保留着朝晚更替时的渐层变化，如梦境，如幻境，美丽，也同样不似真实。

    至此，朝山一带天空彻底静止。而修士所在，是朝日东升，光芒四射，壮美华丽；妖族所向，为月色空蒙，星光点点，宁...点，宁静优美。

    这两个一朝一夕的极端，此刻却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出现。并且毫无间隙，如此契合，如此自然，好像原本就是这样一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切完成，已是未时初，一身白的虞若歆走上神台，屏息静心，使出月老再世一术。念念有词：“月线似梦，朝夕相随；道光乍现，日月跟伴；万界归一，日月争辉；星云密布，天赐神缘……”

    顷刻间，她身上冒出一道灵光，浑厚，清美。看起来只是纤细的一缕，可在升上天际的那一刻，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消失。而后，只见这道灵光再一次出现，更为透亮，在每一次折射间，好似看见了星象，看见了很多个不一样的画面，交叠，闪现，直到它冲破天际。

    便看见在这道清光冲破天际之时，不管是谁，都情不自禁地看向灵光所及之处，并且，心甘情愿地跪拜。而天空中绚丽的朝霞，闪动的星星变得鲜活，静止的天空开始缓缓变化，而一切，都聚向灵光的终端。

    星光灿烂，霞光满天。太阳和月亮也化作两缕清光向那道越来越壮丽的灵光飞去，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一起。汇聚之后，天空变成了未时的样子，太阳还是照耀着大地。

    只有站在神台上的虞若歆，才能让他们认清一个事实：这，居然是真的！下一个反应就是：哎呀妈呀，晚甘棠忒牛逼了！厉害啊！

    晚甘棠悄悄待在后面，飞速审视下面的人：“我觉得还是找个妖比较好啊……诶，这个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