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镜

你那一瞬间瞳孔地震后强作镇定的反应，坐实了他的猜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尹野对你那种别扭的过度关注，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而且这么不谨慎。

    苏允看出来没有？沈老师知道吗？这所谓的“秘密”，能捂多久？

    凌一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知道沈未和你之间的特殊“关系”，但现在看来，这位不安分的队长，似乎又闯入了一片她根本不明白边界的领地。

    陈老师正在对尹野讲解某个转音技巧，尹野看似在认真听，但姿态僵硬，眼神飘忽，尤其是当你走近，他绷紧后又强迫自己放松的样子特别滑稽。而你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时不时就不自在地调整衣服。

    凌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古怪的氛围，像两只在雷区边上试探的幼兽，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足以改变关系的风暴，却还要在旁人面前假装一切如常。

    破绽百出，演技拙劣。尤其是尹野，简直是在玩火。

    但，也确实……有点意思。

    凌一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耳机。

    他依旧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问。扮演好一个安静的旁观者，才是最有意思，也最安全的位置。

    只不过，下次尹野再因为一点小事就暴躁跳脚的时候，他或许会多看一眼对方脖子上是否又添了新痕迹。

    而〇〇……你似乎还没意识到，试图在狼群中同时隐藏两段关系，是多么危险又大胆的游戏。

    凌一的嘴角，向上弯了一点。

    练习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苏允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迟了。”

    “正好，苏允你也到了。”陈老师合上手中的乐谱，“今天我们先练和声部分，尹野，〇〇，还是你们两个先来。”

    尹野清了清嗓子，苏允在钢琴旁坐下，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自己忽略凌一那存在感极强的平静目光。

    练习开始。

    或许是因为苏允的到来，让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尴尬被冲淡了些，这堂加练竟然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尹野努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乐谱和发声上，避免与你有任何眼神接触，但他的声音没有出错，气息也稳了下来。

    你也努力摒除杂念，专注于演唱。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纷扰被苏允的钢琴声暂时压下。

    陈老师偶尔出言指导，指出几个需要打磨的细节，但总体还算满意。

    接着轮到凌一的单人部分，他依旧表现得很平稳。

    时间在音符的流淌中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下午休息。”陈老师拍了拍手，示意练习结束，“保持这个状态，明天继续。苏允，你留一下，我看看你上次说的那段。”

    “是，老师。”苏允温和地应道。

    尹野立刻放下乐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练习室，凌一也站起身，对你和苏允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

    你轻轻舒了口气。这堂课，总算是平稳度过了。

    走廊里，尹野拐过墙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刚才那几个小时太长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你的存在，他强迫自己盯着乐谱，用尽全力去跟上旋律，去控制声音，但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垂下的睫毛……

    他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发什么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