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和他的小狗
不会随意旷课了。” 柳澄风心下有些复杂,他还未曾见过杨绪云说话那样拘谨。不过到底是同辈人,两人相处时那样拘谨也奇怪。那先生点点头,又说教了几句,起身离开了。柳澄风这才得空进去,可不见杨绪云收拾东西离开,还在宣纸上写东西。 “你怎还不走?”他忽而问道。 “嗯?你来做什么?” “书市的茶馆上了绿豆酥,我听欧阳师姐说你在此处,给你带了一些。” “欧阳先生,她和你兄长很亲近的样子。”杨绪云伸手接过,匀了几块给柳澄风。 “他们是朋友。” “朋友?你兄长每天都会从书市那边给欧阳先生买早饭。” “那又如何,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柳澄风不以为意道,正如他所说,柳橙月同自己截然相反,何况也常常作弄老实的幼弟,他是有什么朋友,什么江湖认识的前辈后辈,柳澄风不感兴趣。 “我就八卦一下,你莫生气。”杨绪云语气淡了些,像是在安慰,柳绪云这才发觉手里攥着的几块点心都碎开了。 “我没有气恼。” “你和你兄长关系不好么?” “……他们不喜欢我,很多时候我和他们没交集。”说到这里,柳澄风有些失落,只默默将那些点心碎块摆的漂亮些,递到杨绪云面前。 “你吃,我不吃甜的。” “你那些兄长为何……不喜欢你呢?” 柳澄风闻言抬眼望了望杨绪云的双眼,自初见起杨绪云边觉得面前这个霸刀山庄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眼里根本没有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焦躁抑或是童趣,倒像是世上一切云雾尘埃皆与自己无关似的淡然。 他与人逗趣,不笑不恼,与人八卦,无甚兴趣,只有在刻玉时眼里有熠熠烁光。 “你莫恼,我只问问……不愿说咱就不说了。” “我不恼。他们不喜欢我,或许是因为我出生后,母亲身体状况愈发差了。”说罢他垂下了头。 柳澄风是家中幼子,其母亲生育时年岁已不小,有些难产,产后柳母身子愈发虚弱。 “娘亲每日都要服药,否则无法入眠,走路虚浮,需要别人的扶衬。我出生以前娘亲分明不用如此辛苦的。” “可……你当时只是个婴儿,何错之有呢?” 柳澄风闻言摇了摇头,“若我不出生……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他们都沉默了一阵,柳澄风默默看杨绪云抄写那些文章,一言不发,他总是如此安静。 “……还有,我很蠢笨。” “嗯?” “常人一学便会的技巧,我要学好几遍,去请教兄长们问题,我也总听不懂,这样一个蠢货让母亲现下虚弱如此……不怪他们厌恶我。” 说罢,柳澄风忽觉头上温热,抬眼望去,是杨绪云在抚弄他的头发。 “摸我头做甚?” “我心情低落时,母亲常常会摸我的脑袋,这样心情会好些。”杨绪云笑着回答,手上没用什么气力,显得温柔。 “我没有心情低落。” “你有的。” “没有。” 在争吵下去也不过是杨绪云取胜,他口才一直很好,柳澄风深知自己扭不过他,默默闭嘴,也不躲闪。 “你都不躲,你喜欢的。”杨绪云一边摸一边说,脸上笑眯眯的,甚至能看出几分狡黠。 “……你吃好了我就先走了。” “诶诶诶!那么急做甚呀?你害羞了?” 闻言柳澄风一怔,“你,你常常这样安慰人么?” “怎会,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