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记忆

。那两人都喜欢神出鬼没，等意识到，他们已经若无其事地在他身边待了很久，还总待在无法一眼望见的位置，像是不想打扰他，又或是，希望他先察觉自己的存在。

    夏季只跟他们聊过这件事，截然不同的反应明显能看出X格。

    「生活在随时都有消失风险的世界，我其实抗拒着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傅莉低喃。

    夏季清楚这种绝望感，进入游戏前，他也遭遇邻居、朋友、甚至是常去的超商里，相谈甚欢的店员突然消失、永远离开的经历。爷爷很早就教他生活，就是怕有天自己没了，孩子还能活下去。

    「然而，一直到四十多，我却和与自己相似的人坠入了Ai河……」傅莉娓娓道来与丈夫的过往。

    她的丈夫是个夙负盛名的学者，常年研究人类跟环境、其他生物的关系，促进更好的共生生活。两人在一场跨领域合作的活动相遇，之後便愈走愈近。

    「我们都是不婚、不生的信念者，身边亲友的离去，造成偏执且悲观的想法。很好笑吧，明明是心理师，却连自己也病入膏肓。」

    「……」夏季沉默以对，他没资格评判傅莉，生存方式因人而异，只是与爷爷教他的不同罢了。

    「阿公，为什麽我要学这麽多东西啊……」小时候他曾抱怨。

    炎热的夏日午後，祖孙俩晾完衣服躲回客厅吹冷气，夏志成躺在藤椅慢悠悠地晃着，用苍老的手拍拍孙子的头。

    「厚，阿公，这样我会长不高啦！」夏季一手抓着冰bAng，一手阻止阿公。

    「袂啦，最多变憨而已。」夏志成灵活闪过孙子的防御，顺手戳上他奥嘟嘟的脸。

    「你那麽聪明，笨一点b较好。」

    「怎麽可能，隔壁阿添他mama每天都抓着考卷要他考好一点。」

    夏志成不置可否，b夏季还要深邃的绿眼睛看着孙子，「学这些是为了有天我不在了，你就能生活。」

    「阿公你也会跟小八的店员哥哥一样，突然不见吗？」

    「晓晓，」爷爷总Ai喊他的小名和「孙欸」。「生命脆弱，即使我没消失、出意外，也会自然老Si。你要学会跟自己生活。」

    「可是，联盟不是已经研究出复制人跟改造人了吗？那很快就能有不会Si的方法了吧！」夏季焦急反驳。

    「那种自大又鲁莽的事……唉。或许那些实验曾给予谁希望，但我绝对不会希望你将我从安眠里拽醒。你要学会尊重每个生命的意愿。」

    「阿公，你真的非走不可吗？」夏季难掩落寞地问。

    夏志成心疼归心疼，仍旧缓缓颔首。

    「你会因此不Ai阿公吗？」

    「……不会。」

    「金贺！无白疼你。」夏志成欣慰地笑了，满脸褶子，十分和蔼。「人类是种无法停止Ai着同类的生物。你要相信，身边一直都会有人在，这是阿公给你的祝福。」

    夏季似懂非懂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