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我,只想和普通人一样
“臭娘们给老子闭嘴!” “呜啊!...唔.....”他不敢说话,只是遮掩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头发挡住湿润不甘的眼睛,忍受着亲生父亲的暴打。“呜...” “哭什么哭啊,啊?!跟个娘娘腔一样!”他将所有不满撒在他的身上,痛下狠手。“老子怎么会和个怪物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啊!” 好痛...好痛呜、谁来...救救我。 十三年前,四岁的周企左手牵着mama的手,右手抓着爸爸的大拇指,他们欢乐的逛着景区,吃着同一碗凉面,手腕上系着会飘在空中的青蛙气球,周企蹦蹦跳跳的,给爸爸mama指着自己看见的锦鲤,买自己喜欢的纪念品,累了就骑在爸爸的脖子上,让他们承诺每年都会带自己来这里。 “mamamama,我想要这个。” “诶诶好。” “爸爸我好累,我不想走了。” “来宝贝,爸爸带你骑马脖!” “哎呀你们注意点安全。” 五年前,十二岁的周企的爸爸忙于事业,家里有钱,周企穿着名牌和同学们玩得开开心心,在学校不常吃饭,晚自习放学回到家里又给mama说自己在学校没有吃饱,mama会做完家务给周企弄好多好吃的,煮他喜欢的面,榨他喜欢喝的果汁,周企会一边吃一边跟mama分享今天在学校遇到的开心的事情,也会抱怨不愉快,mama会在旁边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笑着。 “爸爸你很忙吗?” “是的乖儿子,爸爸明天就回来好不好,爸爸先挂啦。” “mama我今天在学校根本没吃饱!” “想吃什么呀?” “酸菜面!” “mama我跟你讲,我们老师今天夸我呢!他说呀....” “哈哈,小周在学校真乖呀。” 两年前,mama开始不能说话,越来越没有力气,后面查出渐冻症,爸爸从此一蹶不振,抽烟酗酒,寂寞了会找外面的女人,常常出轨,对家里漠不关心,有了好多压力也往周企身上撒,周企成为了家里最有负担的孩子,他回家了要做堆积一个星期的家务,照顾母亲,每晚被叫醒六七次去母亲房间帮她整理睡姿,母亲没有了力气,常漏尿,周企一个人扛下所有,变得内向怪异,开始叛逆。 一直到现在,他仍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好想回到以前,他好想好想,好想回到小时候,好想一切都像十年前,成为那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可不行了,渐冻症是治不好的。 父亲撒完气后,往周企脸上吐一口唾沫,甩门离了开。“狗娘养的东西!” 周企缓了好久,终于重新起了身。 “好...痛......”痛到动一动都刺骨。 大概用了一小时左右,他终于做好一切事情后,去到了浴室,脱下衬衫,里面的躯体终于展现。它布满淤青,伤痕累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一直遮掩在高岭之花周企白净的衣衫中。 他看着镜子里遍体鳞伤的自己,又一次崩溃的哭了出来,他抓着自己的胳膊,顺着墙靠下,花洒将水淋在他的身体上,与眼泪交融。 我想要自由,谁来...救救我......我想要,回到幸福的以前... 自由的思想被现实禁锢。 这就是一个未成年人的生活,周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