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亲的拳头让他三番五次被打道在地。脸上满是淤青的痕迹,似乎不到晕厥的程度,永远都会再次爬起来面对下一次拳脚落下。 不少价格不菲的收藏品被摔碎在地,四分五裂就像所有情境。 直到打累了,陈锐行长舒一口气,舔了舔干涩开裂的嘴唇。他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点了根烟,用尼古丁来平复怒火。 “陈堰,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陈锐行眼里带着蔑视,居高临下地斜下去,恢复到原来那副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 “…….父亲,你杀了我也没关系…”陈堰往前爬了两步,一手拽住父亲的裤腿。 “闭嘴,”陈锐行甩开他的手,半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陈堰的肩膀,他的伤势有些严重,在这一脚下有种摇摇欲坠的凄惨感。“废物,养你还不如养只野狗。” “我…..”陈堰双眼通红,看着如同冰山的父亲,心里满是酸涩。 陈锐行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猩红的烟头按在陈堰的肩膀,烧穿了单薄的布料,皮rou被烫得焦黑。陈堰咬着牙忍耐这痛感,汗从额头流下来。 “哑巴了?陈堰,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是,我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心理扭曲,会爱上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父亲,每天晚上都会可耻地因为他硬。” 这句话无非是火上浇油。 “你是人还是发情的公狗?”陈锐行勾了勾唇角,像自嘲又像讽刺。他把腰间的枪拔了出来,满眼的狠戾,枪口死死地顶住陈堰的脑袋。“信不信我把你裤裆那二两rou一起崩了。” “信。”陈堰似乎终于卸下那些用来自保的坚硬面具,眼里泛起一点泪花。“你开枪吧。” 这也是陈锐行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脆弱的一面,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揪扯。 双腿间难以启齿的部位一直在隐隐作痛,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自己静一静。 “记着,你是有点用处,但不是不可取代。” 他最终还是没能按下扳机,脱力般垂下手臂,所有怒意都凝聚成踹向陈堰胸膛的一脚,没留有余力,一脚下去说不定震裂几根肋骨。 “咳咳,咳…嘶…”陈堰被一脚踢出半米远,他狼狈不堪地靠在墙上。神情阴郁、满口鲜血,漂亮又棱角分明的脸蛋,在此刻有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力。“…您还真是手下留情。” 他看着大步走出房间的父亲,自己的身体沉重又疼痛,似乎被永久陷在沼泽地,似乎永远抓不住他。 ……. 陈堰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个所谓的父亲时的感觉,似乎期盼了太久导致事到如今早已变得麻木。 五岁时他希望苹果糖被抢走的时候父亲看见他的眼泪时便把他扛在肩上,举到商店货架前告诉他随便挑。十岁时他希望像那些生在阳光下的孩子一样,和父亲一起在草坪踢足球。 现在他十八岁,蹲在唐人街偏僻一角等着所谓的倒霉货出来挨一枪子儿,一箱美金又唾手可得。 零点一到,夜空准时绽放一片璀璨烟花,今天是中国的春节,他不耐烦地掏掏耳朵,等会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