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的妥协
轻轻拍了拍掌心,眼神像看一堆腐烂的垃圾一样掠过张大妈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神色温和:“青野,你外婆刚才还去我那儿问,说你是不是把画室的钥匙落在那儿了。东西我给你拿来了,回去吧,别让老人惦记。” 我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在给我递台阶。 “好,谢谢姐。”我低下头,正要侧身离开,却被林晚禾一只手轻轻搭住了肩膀。 她的手指冰凉,但隔着衬衫,我仿佛能感受到她昨晚被我按在画桌上狠狠冲撞时发出的颤抖。 “张大妈,您刚才提起的那个‘黑影’,我倒是也有点印象。”林晚禾转过身,视线定定地锁死在张大妈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冷,“前几天我去镇上取样,路过那间棋牌室,倒是看见您家那个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的大儿子。他那时候正跪在人家桌子底下求情,说他妈手里攒了不少棺材本。大妈,您说,昨晚那个贼眉鼠眼的黑影,会不会是您那好儿子,想回家偷点活命钱?” 张大妈那张原本气势汹汹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像刷了白灰一样惨淡。她嘴唇哆嗦着,原本要发难的劲头被这一句话捅成了漏风的风箱。 “你……你少在这儿信口开河!” “信不信由您。不过那个债主跟我还算熟,那天他正问我,知不知道张大妈家具体住哪儿,说是一家人总能找到人的。”林晚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不带半分暖意,手中的信封在张大妈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是前阵子帮镇里画宣传册的劳务费,我本想请大妈平日里多照顾照看。既然大妈这么喜欢盯着别人的后窗户,想必也是个热心肠,那这钱……” 张大妈的眼神在那个厚厚的信封和林晚禾冷冽的目光之间疯狂跳动。她那种乡村小民的狡诈在涉及切身利益和败类儿子的安危时,坍塌得极快。 “哎哟,瞧我这记性!”张大妈突然一拍大腿,换上了一副近乎卑微的笑脸,那变脸的速度快得让我恶心,“我这老眼昏花的,昨晚肯定是看错了!哪有什么黑影啊,肯定就是后山那几只发春的野猫闹腾。晚禾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咱远亲不如近邻,我这嘴啊,最是严实了,昨晚我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油腻的手,迫不及待地从林晚禾手里接过了信封。那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抢,随后连屁都顾不上放一个,提着那袋烂菜叶,倒腾着两条肥短腿,逃命似地钻进了自家后门。 寂静的晨雾里,只剩下我和林晚禾两个人。 我看着张大妈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脏剧烈搏动起来,不是因为后怕,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对这个女人能量的震惊与某种隐秘权力的扭曲感。 “这就……打发了?”我喃喃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林晚禾没说话,她那种原本维持着的端庄气场在张大妈消失的一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她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腿根处不自然地并拢,身体顺着旁边的槐树树干滑了一下,最终重重地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感觉到那件昂贵的旗袍后面已经湿透了。一股浓郁的、腥甜的气味从她旗袍下摆处悄悄洇开。 “主人……我……我不行了……”她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烟,再也没有了刚才威胁张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