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没有靠近，却让我走向你

    那天之後，我开始注意到一件事。

    不是周予衡变得不一样了。

    而是我自己。

    例如早上搭捷运时，耳机里播的歌不知不觉换成了节奏慢一点的。

    例如打开Teams，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视窗里，心情会微妙地停顿一秒。

    例如在便利商店选咖啡时，会下意识避开太甜的口味——因为他曾经说过，太甜的会影响专注力。

    我发现这些细节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觉。

    ——江语安，你又开始了吗？

    我很清楚自己不是恋Ai脑。

    至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种会因为一点关心就失去判断力的人。

    但偏偏，这次没有人给我「关心」。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周三晚上，姿容难得没有剪片。

    她把电脑阖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语气疲惫却轻快。

    「我明天要早起拍日出，你要不要陪我去？」

    「我明天有简报。」我坐在餐桌前对着笔电，「而且你那时间，我应该还在床上。」

    「你最近真的很上进欸。」她眯着眼看我，「怎麽，有新案子？」

    「合作案而已。」我没有多说。

    她挑了挑眉，没有追问，转而去倒水。

    这就是姿容最好的地方。

    她不会b我说，也不会擅自解读。

    她只是在我愿意的时候，陪我。

    洗完澡後，我回到房间。

    手机亮了一下，是Teams讯息。

    【周予衡：流程图我补了一版，标注的地方你有空再看，不急。】

    我看了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

    【江语安：你这麽晚还在工作？】

    讯息送出去的瞬间，我才意识到——

    这不是必要的回覆。

    但我没有收回。

    几分钟後，他回。

    【周予衡：刚好有灵感，顺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语安：那你也别太累，明天还要开会。】

    传完这句，我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

    我在这段对话里，没有委屈自己。

    没有人要求我关心他。

    也没有人因为我关心了，而变得理所当然。

    隔天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我坐在会议桌主位，语气清楚、节奏稳定，带着整个讨论往前推。

    他坐在我右手边的位置，适时补充技术细节。

    没有抢话，也没有退让。

    那是一种很舒服的合作状态。

    会议结束时，客户笑着说：「你们配合得很好，看起来合作很久了。」

    我正要解释，周予衡却先开口。

    「是默契好。」

    语气自然，没有半点邀功。

    我转头看他，他正收拾资料，